277、放歌 (第1/2页)
白芷仿佛升入云端,又狠狠跌向大地。
她不是个酒量很好的人,虽不至於滴酒不沾,但哪怕年节宫廷宴会时,也只浅尝辄止。
今晚,是她人生中饮酒最多、最猛的一日。
头脑晕眩,飘飘荡荡,仿佛身体不再属於自己,当她跌落的时候,想要惊呼,但又硬生生忍住了。
然後,一股陌生的气息钻入了鼻腔,让她浑身燥热起来。
她水润的眸子眨了眨,恍惚间发现李先生的脸距离自己很近,近到彼此呼吸的气流可以喷在对方脸上。
她怔了怔,然後心底悚然一惊,这一瞬,她有些酒醒,发现自己跌入了李先生的怀里0
一只有力的臂膀环住了自己的腰肢,乾燥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腰际,贴着肌肤。
传递出惊人的热力,如同一块烙铁。
「殿下?殿下?」李明夷关切地轻声呼唤着,却又似乎刻意压低声音,生怕引来楼下侍女们的注意。
白芷怔怔地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心脏狂跳,她忽然口乾舌燥,眼神也变得粘稠:「先生————我没事————还可以·————」
她有些恐惧地,踉跄着,挣紮着,伸手又要去桌上取酒。
「殿下————够了————可以了————」
「不————我要————愿赌服输!」
白芷试图挣脱,身体前倾,朝桌子扑去,李明夷不得以双手用力,从她背後抱住她。
一个挣紮,一个阻拦。
衣衫淩乱。
李明夷感觉自己仿佛抱住了一蓬水,或是一个面团,仿佛稍稍用力,就可以搓圆揉扁,让它变成各种形状。
白芷感觉自己像是被绑缚在了一根刑台上的柱子上,越是挣紮,禁自己的绳索勒得越紧,心跳的越快,如同对抗着一面铜墙铁壁,坚硬、生冷,无法抵抗。
可她却反而挣紮的愈发剧烈,像是要故意让那绳索勒的更紧,贴的更近一般。
她感觉自己双脚离开了地面,人被抱在半空,双手还宛若猴子捞月故事里的猴子一般,探向桌上的酒盏。
忽然,二人同时震了震。
挣紮中,衣衫不慎松垮,「烙铁」不慎钻入。
「殿下————」
白芷一下停止了挣紮,仿佛被按住了暂停键,脑海中的醉意被这一声「殿下」祛除大半!
是了,自己是堂堂太子妃!
而楼下一层木板之隔,就是等候吩咐的下人。
而自己————
一股羞愧混杂着恐惧,令她一下清醒了。
「殿下,您醉了,喝口醒酒汤吧。」李明夷的声音从身後传来。
「嗯————」白芷鼻腔中吐出一声。
然後她感觉自己被从刑台上炮烙的柱子上放了下来,不再被束缚,跌坐在了地上。
怅然若失。
李明夷几步走到一旁,端起了醒酒汤,返回来,蹲下,单手端碗,另一只手按在她的肩头,扶着她喝汤。
白芷配合着张开嘴,很快,一碗汤入腹,她感觉小腹都快鼓了起来,头仍晕乎乎的。
然後「哇」的一下,扭身吐了出来。
这时候,上头的动静终於还是吸引了楼下的人,有脚步声「蹬蹬」地从楼梯口传来,但只走了一半就停下,远远地喊了声:「殿下?您没事吧?」
宫女的声音如同一股寒风,吹散了白芷残存的醉意,她赶忙飞快地整理衣襟,收紧松垮的腰带,竭力让自己的声线显得正常:「没————没事。去————再煮一碗醒酒汤来。」
「————是。」
听到楼梯间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二人都松了口气。
李明夷看了眼地上的一滩水,是太子妃吐出来的,混杂着酒水与醒酒汤的液体打湿地面。
倒是没有什麽食物残渣————大概得益於她晚饭吃得少————
李明夷一边清理地上的酒水,一边关切地道:「殿下休息一会。」
白芷羞愧难当,只觉自己委实太过失态,不过这麽一折腾,倒是真酒醒了。
她看了眼桌上的酒杯,三十六杯酒,自己只喝了十几杯,竟就如此这般,想到这里,她低下头,愈发羞赧:「先生见笑了,我————」
李明夷笑了笑,整理好周遭,重新在桌子对面坐下来:「是在下太冒失,该是在下道歉才对。」
「不不不,是我该道歉。」
「我的错。」
「我的。」
二人隔着小桌子,互相争抢着道歉,争着争着,彼此相视一笑,方才的些许尴尬倒是莫名消散了。
彼此默契地都不再提及,而很快的,宫女端上了新的醒酒汤————大概是上次一起煮的,所以这次送来的很快。
白芷又喝了些,状态明显好转,只是这时候,二人陷入了一种奇怪的氛围中。
李明夷笑道:「游戏似乎不好继续了,那不如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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