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经遇见的你 (第2/2页)
“好,不要吵了,下面大家都站到外面的走廊上,我按照你们的入学名次喊名字,依次进来挑座位,到外面安静一点,尽量不要影响到其他班级!”
赵老师说完,全班同学闹哄哄的走出教室,贪狼跟着众人来到走廊,发现其他班级的外面也站满了人,自然都是在排座位了。走廊里一些人站在那里说说笑笑满不在乎,一些人趴在窗户上望向教室,猜测自己的名次和座位,议论纷纷。
贪狼站在栏杆旁望着将要在这里生活学习的校园,校园很大绿树成荫,在炎热的夏季没有感到一丝炎热,那高大的梧桐足以证明这座学校的历史和曾经的辉煌。校园里的房子一律东西走向,一排一排非常整齐,除了他们现在所在的三层教学楼和一栋宿舍楼外,其他的竟然都是一层建筑,蓝砖红瓦木梁,非常古朴,中间的一条南北走向的水泥大道正处于学校的中间,将东西走向的建筑一分为二,幽静的环境有一种深山藏古寺的感觉,不知道的人从外面看一定会以为这是一座古城。
贪狼却一丝没有体会到这种感觉,他现在已经是被抛弃的孩子,孤独的提着一盏易碎的灯笼,黑暗中静静地倾听传来的谁的声音,就像梦里呜咽的小河。
“张晓”“到”
随着一声清脆的声音,一个扎着羊角辫,皮肤略黑,胖乎乎的女生从人群中走了出来。随着这个女生的出现,走廊里响起了一片骚动。
“要是能和她坐一起就好了!”
“嘻嘻,看起来傻乎乎的啊,居然是第一名呢!”
张晓走进教室在第二排中间的座位坐下,第二排和第三排中间的八个座位无疑是大家心中期待的地方,现在正在一个个减少。
“肖雨”(ps.在这里贪狼叫肖雨)赵老师站在讲台上拿着一张名单,等张晓坐下后继续念道。
少年听到叫自己的名字不仅一愣,转过身来。
“肖雨,肖雨在吗?”
肖雨还没来得及答应,身边的人已经开始互相张望、搜寻,他们并不知道谁是肖雨,但都希望看到是哪几个人先走向教室,占了上等座位。
肖雨并没有太大惊喜,习惯了有朋友陪伴的日子,突然自己掉队了,一个人的处境什么事情都无法让他感到喜悦。当肖雨走进教室的那一刻,听到身后唏嘘赞叹,当肖雨径直走到最后一排墙角的位置时,走廊里又开始沸腾。
“呀,他就是肖雨啊!”
“是啊,听说他在我们班是第二名,在全年级是第三名呢!”
“真的吗?太厉害了!”
“长得也很帅哦!”
“真的呀,尤其是眼睛呢,像湖水一样!”
“哎,他怎么做到最后去了呢?”
“就是呢!”
……
肖雨英俊的外貌让人印象深刻,而此刻的举动更是让人出乎意料。赵老师看了看肖雨,一脸狐疑,又有点惊讶,开始念第三个名字。
肖雨在座位上坐了下来,望着窗外的走廊上急切向教室里张望的同学,与正在听歌的沧月又对上了一眼。
“孙泊涵”
孙泊涵慢腾腾的走到肖雨身旁坐下,赵老师在讲台上笑“呵,你们可是考一样的分数呢。”
孙泊涵对着贪狼笑了笑。
中午肖雨没有在学校用餐,肖母带着着在市区一家饭店吃了当地的特色——羊肉面。
这是一个小城,街道也并没有因为小就收拾得干干净净,穿城而过的唯一一条公路却格外的宽,而两面的商铺、酒店、餐厅、咖啡厅、汽修店杂乱无章,或高或低、或新或旧的建筑慵懒的躺在公路两旁,像是一个战争中被遗弃的孤城,多少有些破败。
“四季恋”,咖啡厅的名字,多么美的名字,他站在那里,第一次这么靠近,他没有喝过咖啡,不知道咖啡是什么味道,也并不想知道,却一直渴望能坐在咖啡厅里喝一次咖啡。不论从书中还是电视里,咖啡厅里温暖的灯光,优雅的摆设一直令他向往。
“四季恋”他盯着三个绿色的流金大字,还有后面咖啡色的咖啡厅三个字,愣愣的出神,隔着二楼的玻璃他梦看见靠窗的桌子,空荡荡的,也许大家都午休了,他不知道这么热的天气是没有人去喝咖啡的。
中午的炎热使他无法在这里做过多的逗留,不得不转身往回走,汽修店门前几个光着膀子的中年人懒洋洋的玩着纸牌,黝黑的肌肤上还带着几道修车时留下的黑色油印,烈日下显得无精打采,除了偶尔几个家长带着孩子在超市门口来往以外,其他的店面都是门可罗雀。十字路口的岗哨,只剩下一根已经生锈并且弯曲的铁杆,矗立在被撞得残破不全的石台上。
过了十字路口,肖雨转而向右走进田野的小路,道路格外的干燥,抬抬脚都能扬起一阵尘土。广阔的田野里玉米、青蒜,红色的小辣椒以及各种肖雨所不知道名字的绿色植物,一片一片像是一幅一眼望不到边的彩色油画,而那座破旧的建筑就像油画中间的一座古老城堡。由于太阳的暴晒,田野里的植物大多无精打采,搭拉着脑袋、卷起了叶子,以此来保存水份,田野四周的小渠里没有一滴水,但由于冲刷却远比道路干净。
穿过田野就是校门口的那一片操场,由于天气炎热上面积了一层厚厚的像面一样细的尘土,周围的环形跑道却呈现坚硬的黑色。校门口的车一辆接着一辆离开了,有的人挥手和孩子道别;有的人站在那里不厌其烦的叮嘱;有的人在互相询问着对方孩子的班级,说着互相照应之类的话语;有的站在旁边吃着雪糕;有的妇女已到中年依然打扮的花枝招展,还撑着遮阳伞……各色各样的人站在大树底下,欢声笑语好不热闹,总之在这个九月的美好午后,所有人看起来都是幸福的样子,他们真的幸福吗?肖雨并不知道,或许只是看起来幸福而已,但是肖雨却有一种落寞的心情,只有他一个人与这种幸福的场景格格不入。
他看了一下表才下午两点多钟,没有午睡的他,总感觉昏昏沉沉,从上午到达韩城开始仿佛一只都在梦里,直到肖母走的那一刻,他才清醒,以后的事情只能靠他自己了。送学生的家长已经陆续走得差不多了,学校门前大道西侧的小树林旁,那巨大的树荫下没有了成群结队的人群。肖雨向着树林走去,在紧邻学校墙壁和树林之间有条小路,不知道通向哪里,肖雨向前走了很长很长的路,再也听不到校门口的吵闹,可是也找不到稍大一点树荫,前面是学校的前院墙,后面是一片广袤的小树林,不过指头粗细,一排排非常整齐,树下也异常干净,几乎看不到一颗杂草,只散落着稀疏的几片落叶。
肖雨扫视四周,除了院墙里面大树伸出的枝干洒下一小片树荫外,其他都在炙热的太阳暴晒中。在墙根的树荫下坐了下来,墙根的小草除了疲惫外还是非常干净的,绿的耀眼,软的可怜,但坐上去一股凉意瞬间侵袭,柔软也舒服。
他看着眼前的树林,比初中教室旁的那片小树林大多了,这个一眼望不到边,初中那个才多大啊!不过操场那么大,而且由于同学们长期的在里面追逐嬉戏,里面已经被踩成了操场,不过那片树林的树好像要大些,应该有胳膊一样粗细吧!肖雨回忆着,那时候他是快乐的,一直无忧无虑从未想到有一天他要一个人面对一个陌生的地方……
总是在冗长的梦境里完成生命现实里无法上演的欢乐和畅想。
这样的梦境,是否太过冰凉与残忍,太过反复无常。一路走一路别离,一路点燃希望一路寻找答案。却原来该走还是要走,该散的还是要散。
当肖雨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边已经出现了火烧云,火红一片,太阳早已落山,气温由炎热变成了闷热,偶尔从田野里吹出一阵风竟如沙漠里遇到了甘泉,舒服极了,还带着淡淡青草味。操场上站满了人群,操场中间一群男孩子光着膀子,穿着短裤,在篮板下飞奔。操场周围三五成群女孩子,有说有笑,指指点点,有的抱着书背英语单词;有的把书垫在地上,坐在上面聊天,有的大声背诵:
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
我轻轻的招手,做别西天的云彩。
那河畔的金柳,是夕阳中的新娘;
波光里的艳影,在我的心头荡漾。
开学的第二天,经过一场小雨的洗礼,天空更加的晴朗和蔚蓝,比以往更加深邃高远,阳光普照,云絮飘渺,长空碧透,偶尔一群大雁飞过,凌空翱翔,眼看飞快的接近,却又马上不规则的拉大距离,留下一串寂寞的鸣叫声。柔软的云片呈鱼鳞状,遮蔽了半空,太阳在云片上方静静地洒下耀眼的光,照射着田野里各种植物叶子上将要滴下的晨露,像珍珠一般挂在绿色的窄窄的叶子上,闪烁着亮晶晶的光。
偶尔惊起田野里偷吃的稻穗的鸟雀,扑棱棱的飞走了,飞向另一个安静的地方,远处传来声声狗吠,新的一天开始了,田间小路上隔三差五的走过几个戴着帽子,背着农具下地的农夫。
在这些呈网状分布的田间小路上,三个骑单车的女学生,正向二中的方向走去。左边的正是一二班的班花白青青,右边的是张雅丽,中间的女生长长的头发在晨风中四散,一会儿向后飘去,一会儿缠着白璧如雪的脖颈,一件方领的灰白相间的格子连衣裙,随着踏板的一上一下,裙子的下摆也在膝盖上起起伏伏。紫色的太阳镜下,一双乌黑明亮的眸子始终带着笑意,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眨着。头上戴着一个白色的蝴蝶发卡,穿梭在绿油油的田野间,像一只可爱的蝴蝶在纷飞,偶尔传出一阵铜铃般清脆的笑声。
“嗯,你们说我头上的发卡好看吗?我本来想去剪成短头发来着,就不用带发卡了,可是那天我一到理发店,看见一个女生一头长发在理发师手下,卡里咔嚓不到一会儿,头发落了一地,再看那个女生真是惨不忍睹,一塌不糊涂。真的,我想要是坐在那里的是我,非气死不可,若到那时候,我到宁愿理索性来个和尚头,倒也凉快,那个女生居然尖叫着说太神奇了!”中间骑单车的女孩,说着甩了甩被风吹到脸上的头发,全身迸发出无限的活力和生机。
“每个人的爱好不一样,这样不是挺好吗?男生现在都喜欢长头发女孩呢!”白青青说。
“真的吗?我也觉得不错嘛,可是他们总说我要是理个短发更适合我呢。”她满脸疑惑的说道。
“如果你真想要短发,那你不能换一个理发店啊,我的头发不是挺好吗?要不我给你介绍个理发师吧!就给我理发哪一个,我经常去哪里的。”白青青说。
“那好啊,在哪里?”
“还是不要啦,我觉得还是长头发好看,短头发看着像个男生一样,那多不好啊,只不过青青现在是班花哩,当然什么发型都好看了。”张雅丽说。
“哎呦,对了,听说你被评为你们班的班花哩,是吗?”提起这事,中间的女孩忍不住追问道。
“哎呀,那是因为你没来啊,你要是来了,估计就是你了!嘻嘻,你说是吧,青青?”张雅丽不等白青青说话,抢先说道。
“当然!在咱们学校那会儿,你可是出了名的可爱呦,有谁不知道夏冰冰这个名字,不知多少人仰慕你呢。”白青青不冷不热的说。
“有吗?我怎么没感觉到呢!”夏冰冰遗憾的说道。
“哎呀,青青生气了!”张雅丽笑道。
“讨厌,我哪有生气,再说了,我才不稀罕什么班花,男生们真讨厌,还没上课就私下讨论女生!”说着白青青还是偷偷的笑了。
“哎,冰豆,我给你说,我们也给他们封了一个四大才子呢!”张雅丽说。
“真的啊?看起来你们军训还是蛮愉快的啊,唉,真遗憾!我们要是分到一个班该多好啊!”夏冰冰不仅叹口气。
“哎呀,你躲过了一劫啊,你不知道军训多难熬,再说了要是分一个班,有人会不高兴的!呵呵”张雅丽说着偷偷看了一眼白青青。
“张雅丽,你再说,我真生气了啊!”
“好啦,我不说了,哈哈”
“哎,四大才子?都是你们班的优秀生了?对了,那天帮我们拿东西的周磊磊是不是也在四大才子之列?”夏冰冰问。
“当然了,这你得问青青了!”
“问我做什么,又不是我说的!”
“哎呀,是谁说的,人家学习不错,还喜欢打篮球,看起来还挺有风度应该排在第二的?”张雅丽紧追不舍。
“嗯,人家本来就挺有风度啊!”
“哦,嘻嘻,看来你对人家的印象还不错啊,这才多长时间!还有三个呢?”夏冰冰忍不住笑了。
“还有一个肖雨,是我们宿舍公认四大才子之首,长的蛮帅气的,哎,就坐在白青青后面哦,我给你说,这个人特酷,我们班里男生成绩最好的,排座位的时候他竟然一句话不说就坐在最后一排,我们都很吃惊,就是平时不太爱说话,总是一个人,从来不搭理人。”张雅丽出神的描述着。
“肖雨?”夏冰冰忍不住想起那天下午边打电话边哭的男生。
“是啊,怎么了?你认识?”白青青和张雅丽看到夏冰冰惊讶的反应都忍不住盯着她。
“怎么可能呢?”夏冰冰说道。
“哎呀,马上就到学校了嘛。”夏冰冰仿想起当时的场景,忍不住笑了。“对了还有两个呢?”
“麦小宇和张波啊,那天帮你拿东西回宿舍的时候你见过的,麦小宇可是张雅丽推举的,是吧,张雅丽?”白青青转过来问张雅丽。
“这人可讨厌了,天天嬉皮笑脸的,还有张波,长得跟非洲人似的。”张雅丽说。
“哦,这么说我基本上都见过啊,我看你们都很熟啊,人家也都热情呢,哎呀,对了还没正式给人家说声谢谢呢!”
“用得着吗?都是他们心甘情愿的啊!”
“哎,再怎么说人家也是给我们帮忙的,你怎么这么无情无义啊”
“呵呵,有人不乐意了!”
……
三个人急急忙忙进了校门,右边是门卫室,门卫室旁边就是医务室。门卫室的大爷看见几个女孩子,慌慌张张的样子,忍不住喊道:“哎呦,慢点,跟得上。”
“李大爷好,再慢就跟不上了,呵呵”
左边就是学校停放车子的地方,三个人把车子停在停车棚下,这时候上课的铃声响起,老师们也都夹着书站在教室外面,等着第二次铃声响起就进教室开始上课。
“哎呀,快点,马上就要上课了,冰豆,中午一起在学校吃饭吧,我和雅丽去找你。”白青青和张雅丽说着向教室跑去。
夏冰冰锁了车子,看着路边那个IC卡电话亭,伸手摸了摸书包掏出一张IC卡,崭新的卡背面端端正正的写着肖雨两个字。
这是个令人心神荡漾的上午,新的生活环境,新的老师,新的同学,新的梧桐,新的白杨,一切新意足以让好奇心充分的满足。夏冰冰一个人在一个班,但只要有人她永远不会感觉孤单,她的同桌是一个男生带着一副厚厚的近视镜,抱着厚厚的武侠小说,仿佛老师所讲的一切与他无关。实际上除了前两节数学课和物理课,由于新面孔她勉强听进去以外,后两节课老师所讲的也与她无关,她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
好不容易等到上午课毕,她立马收拾东西中午就在学校吃饭了,她好想体验一下寄宿学校的感觉,若不是老爸管得严,她真想立马搬进学校宿舍,每天都有那么多的人,那将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