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黄袍僧人 (第2/2页)
小姑娘问道:“薛姐姐走了吗?”
宋炎点头道:“你大嫂身子不适,提前回去了。”
小姑娘笑道:“等姐姐肚子里的宝宝出生,大哥一定得请我过去!”
宋炎笑道:“那是自然!”
却说凌波湖上,杀意横飞。苏青面色凝重,嘴角渗出一丝鲜血。黄袍和尚将手一挥,木鱼撞向苏青。
大战一场后,女子体力已然不济,此时欲要挥鞭挡住飞来之物,却不料木鱼气势凌厉,竟然将那银鞭搅得稀烂。四处飞溅的银片划伤女子白嫩的脸颊,顿时渗出一道鲜红血迹。
女子握鞭的右手鲜血淋淋,胸前被木鱼撞击,下盘不稳,顿时如浮萍一般飞了出去。
薛秀成凌空一翻,在空中抱起受伤女子,轻轻落回水榭木廊上。他放下苏青,笑道:“黄袍大师,这女子本性非恶,还请手下留情!”
黄袍僧人喝问:“你是何人?”
薛秀成笑道:“在下凉州薛复,在江湖上默默无名。还请大师发发慈悲,放过这女子。”
黄袍僧人待要上前,忽然间“咦”了一声,脸上满是诧异。
他此番前来本是为了收伏湖中妖物,与那女子斗了半晌,却没探寻到一丝妖气,便知道那头上古神鲲已不在湖中。如今见那白发男子身有仙气,虽不知道为何,却也不好继续纠缠下去。
薛秀成作揖道:“还请大师发发慈悲。”
黄袍僧人双掌合十,回礼道:“阿弥陀佛,施主身负仙气,非是俗人,老衲乐得结个善缘。”说着双手一挥,收回木鱼,转身没入烟波深处。
薛秀成目送老僧离去,转身看向倒在地上的冰山美人。他蹲下身问道:“怎么样啊?”
苏青冷哼一声:“死不了!”
薛秀成道:“呦!还挺厉害。那你自己起来罢,还等着让我抱你?”
苏青强忍体内翻江倒海般的剧痛,咬牙骂了一声:“无耻!”挣扎欲起身,却颓然倒地,昏迷过去。
薛秀成叹了口气:“本事不大,脾气挺倔。”俯身抱起女子,将她送回水榭小屋。
吕七进跟着进了屋子,为冰山美人探了探脉象,道:“被和尚的木鱼钟震碎了体内经脉。”说着解下腰间葫芦,从中取出一丸猩红丹药。
薛秀成看了看窗外,道一声:“先别弄醒她。”便转身出门。
一男一女沿水榭木廊走向竹屋,遥遥望见一个白发男子开门相迎。竹梨花和宋炎对视一眼,不知是什么情况。
到了近前,小姑娘眨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盯着白发俊雅男子,不禁“咦”了一声,这人好生眼熟,倒像在哪里见过,却又是很多年前的事了,虚无缥缈不可追忆。
宋炎却是大惊,他上前几步,揉了揉眼睛,神色大变。
白发男子笑了笑:“姐夫,别来无恙?”
宋炎颤声道:“你……你……”
薛秀成温言道:“我是秀成!”
宋炎激动地道:“秀成,是你!是你!你怎么……”
薛秀成一字一句地道:“我回来了。”
宋炎眼中一红:“好好好!回来就好!我与你姐姐想你想的好苦!”
秀成问道:“姐姐如何?”
宋炎道:“当年,你与岳父大人刚去京城的那会儿,秀山夜不能寐。后来听说你们在京城出了事,接着潼川就更迭了兵政大权。秀河失踪,她更是悲痛欲绝,自那时起就郁郁寡欢,近些年才渐渐好些,如今又有了身孕。”
薛秀成有姐弟各一,姐弟三人感情甚笃。十年前的上元灯节,薛秀成与老父亲护送玉禾公主回宫省亲,却不料一去不回。自己喝了玉禾公主亲手烹煮的毒茶,老父在狱中含冤而死。
而赵皇却以“薛氏父子意图谋反,未遂正法”公告天下,没收了薛家兵权。薛秀成的姐姐薛秀山时已嫁为人妇,侥幸逃过一劫。其弟薛秀河却在发配途中意外失踪,踪迹全无。
薛秀成眼睛微红,轻声道:“是我不肖,有命无运,累及家人。”
宋炎满腔疑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这一头白发……”
薛秀成摆了摆手:“当年赵氏设计害我薛家,我中了空夺散之毒,一夜白头,却……没有死成,被高人所救。”他也不愿解释自己其实已经死了十年,是燃灯大仙为他留住魂魄,才有了今日相见。
宋炎问道:“那老丈人他?”
薛秀成凄然道:“死了。”
宋炎一时无语。
薛秀成看向惊愕站在一旁的小姑娘,向她招了招手。
竹梨花走上前两步,薛秀成叹道:“十年不见,你都长这么大了!”
竹梨花一脸天真,问道:“你真的是我小时候见到过的薛大哥哥吗?”
薛秀成笑道:“你小时候总喜欢骑在我肩头,这就忘了?”
竹梨花俏脸一红,腼腆笑道:“果真是大哥哥,只是还提这陈年旧事做什么?羞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