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高手榜 (第1/2页)
薛秀成望向江陵方向,皱眉不语,良久,他轻声说了四个字句:“你又何必如此?”
话说青城山,有个道士立在山巅洞口旁,道士一身洁净道袍,显然是过于贫寒,道袍上大大小小的补丁少说也有十个。那最近的一个破洞,还是在快绿山庄凌波湖,被那一头叫做“茈珠”的似蛇非蛇、似鱼非鱼的怪物给祸害的。无奈那快绿庄的庄主苏青是个再小气不过的女子,连件衣服都没赔,道士只好亲自手拿着绣花针在昏暗灯光下缝补好衣衫。
道士道袍鼓动,他看着洞中的三枝莲花,有些忧心忡忡。那青、金、白三枝莲花,白盛而青金弱。道士喃喃道:“白莲乃是人界气运,金莲是仙界气运,青莲是魔界气运。落魄钟疯狂吸取西赵皇室气运,故而白莲气势凌厉;广成子撒手不管,谪仙人尚未领悟,故而金莲弱;那日宗主过御剑山庄,蚩尤“腾蛇”剑毫无反应,尚无契机引发他体内戾气,故而青莲也不强。”
吕七进不再看那三莲,他仰头望天,叹道:“师祖爷,你下了好大一盘棋啊!”
他缓缓下了青城山,徒步往东蒙而去。
展眼小半月过去,薛秀成一行四人来到东蒙山地界,都说近乡情怯,江家祖孙远离家乡,流浪江湖数年,到了东蒙境界,江暮雪尚无多大感慨,江渔楼却是时而唏嘘感叹,时而沉默寡言。
一路上,薛秀成一点没闲着,自从领悟了《广陵散》中的剑意,得空就要跟陈抟较量几招,多是自找挨打。虽然这位川九宗的前宗主狼狈不堪,被陈抟的剑意削的是衣衫褴褛,却也是进步神速,渐渐抵挡的招数多,挨打的招数少。
于武道修为上,薛秀成的悟性平平,便是在十年前巅峰时期,也仅仅止于武道二流水平。既然没有什么天赋秉异,便也只好以勤奋坚韧来弥补,这一点薛秀成自然是没有什么抱怨,毕竟这天赋秉异什么的,都是爹妈给的,老天爷定下的。
天下高手榜上十七人,真正说得上的根骨奇佳的,也只有那天下第三的吕七进一人而已。弹琴的姜姽婳悟性不差,却也只是天下第七。至于那稳坐天下第一六十年的终南山散人冯彦庄,年轻时则是个卖油郎,三十岁才开始练武,在终南山闭关三十年,直到六十岁才在江湖上小有名气,七十岁登顶武道巅峰,坐上了天下第一的椅子,一坐就是一甲子。
薛秀成勤练那《广陵散》剑意,倒也没存那当天下第一的心思,不过是想多学点本事,省得总是遭人要挟。他与陈抟说起接连被姜姽婳和轩辕靖要挟之事,一个让他带路,一个让他找东蒙开天术。这两人他可谁不敢得罪,人家动动手指头都可能要了自己的姓名。
“老实人”陈抟听了薛秀成的抱怨,他叹道:“一个天下第六,一个天下第七,想不受这二人的要挟,你至少也得跻身天下前五。这……有点难。”
薛秀成翻了个白眼:“我就不信这个邪。”
陈抟一本正经道:“不过也不是没有可能,以大哥目前的境界,再加上绕蝶神剑相助,约莫也能……”
薛秀成听他顿住不说,问道:“什么?”
“或许也能在四十岁之后找轩辕靖较量较量。”
薛秀成一口水差点没有喷出来:“四十岁?”
陈抟没想了想:“或许,还得再晚几年。轩辕靖是有望进天门的人,若是终南山的冯彦庄化虹飞升,他或许也就能入天境。”
薛秀成奇道:“为什么非要等冯彦庄飞升?”
“如今这一百年的江湖,只能有五人入天境,这是天道。”
薛秀成疑惑道:“你听谁说的?我怎么从来没听过这个道理?”
陈抟仰头看向苍天,他说道:“我自己想的,这个道理其实不难。”
“你说说,以你目前境界,能在第几?”
“比红衣稍强,比轩辕靖稍弱。”
薛秀成笑了几声:“我在你手底下过不了十招,在轩辕靖手下就更惨了,恐怕走不过五招。”
陈抟摇了摇头:“薛大哥,你是我见过的体内气机最磅礴的人,你身负莫大的气运,这是变数。”
薛秀成道:“你是想说,我未必不能赢了那天下第六?”
陈抟点头:“世上没有什么不可能。”
薛秀成笑道:“我虽不知道我如何,却大概知道你如何。明年榜上前五,定然有你的位置。”
陈抟笑了笑:“大哥为何如此笃定?我不争不抢不在乎,世人不知杨彦广老,也不会知道陈抟。”
薛秀成望向天边,淡然道:“且拭目以待。”
这日来到东蒙镇,四人走进一家小酒馆,找了个空桌围坐。薛秀成听江渔楼说些东蒙之地的风俗人情,颇觉有趣。陈抟向来不大会说话,更不会耍嘴皮子,江暮雪更是喜欢安静。两人用薛秀成的话说就是“一对闷葫芦,登对!”此时便听这两个白发人滔滔不绝,一直没有插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