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 换行头欺凌差役 (第1/2页)
“喂.那船家.里面载着什么人.”陕县官府的一个兵丁手里戳着一条长枪.另一手持着火把.远远地站在一块突出的岸头上.长长地梗着脖子.扯起一副破嗓子朝着无锡快上的两个船家吼叫.
那陕州的官兵操着一口陕北的口音.咬字甚重.一时间在哄闹的岸边上.那两个船家都沒有听的明白.只是有些恍惚地收住了手中的长槁.迟暮地望着岸上火光团团下那一伙乱糟糟的官兵.还有靠在岸边上正在被里里外外搜查的船支.
那些个官兵一看船家‘待理不理’的样子.心里不耐烦了.便愈发摆出了老爷脾气來.其中一个面若炭黑的家伙大喝一声道:“少跟他娘废话.喂.那厮鸟.快些把船给爷弄过來.慢了些的.便一刀戳死你.”
那面色炭黑的官兵一面嘶声吼叫.一面将手里的朴刀比划着.这一番凶神恶煞的模样看在船家眼里.心里有种莫名的恐慌.生怕摊上什么坏事.双腿更是不不由自己地发颤.此刻站在船头上的那个年青汉子.被官兵一唬.已经破了胆子.双手哪里还使得上力气.虽然紧紧握住长槁.可是此刻的河底就是像一块光溜溜的镜面.这长槁怎么撑都不顺手.横七竖八都使不上劲.
那岸边上的差役一看.以为这小子故意为之.呸了一声.骂道:“你这贼厮鸟.还给我装娇嫩.看老子不抽死你.”
“这船上定有猫腻.喂.少耍花招.快快过來.”一个冒似捕头的官兵此刻也站到了这边.远远地看着江中心的那条无锡快.将手一挥.大喝道:“來人.给我将那条船拖过來.”
这下.那些个在岸上的官兵立刻來了精神.一个个拿着三角挠钩奔到了江边上來.牟足了力气把胳膊抡圆.将那挠钩在头顶呼呼呼地旋了几圈.便一松手掷了出去.有些个扑通扑通地落了水.有些个撞在了船壁上.只有少数几个.落在了船舷边上.众官兵一声喝彩.便齐心协力一起拉住了挠钩后面的绳索.将那无锡快拉转了方向.
这一下更是将那船头上的青年唬的够呛.特别是看着岸边上那些个犹如虎狼般凶恶的官兵.看着他们明晃晃的枪头刀刃.心里就彻底死了一般.全身凉冰冰的.沒了一点知觉.只是不住筛糠似的抖.因为此刻的他已经被那官兵方才的话吓破了胆子.真的担心那些官兵恼了会在他身上戳个血肉模糊的窟窿出來.
而现在官兵们将船一个劲地往岸边拉.那汉子就愈发慌了.先是拿着长槁不顾一切地戳住地.阻逆着船往岸边去.后來觉得胳膊扭不过大腿.而船不管他怎么撑都会被官兵來着向前.情急之下.立刻撇了长槁.慌慌张张地跳过船这边來.扣住那倒刺入船帮的挠头.想要将船挣脱出來.可是.绳头那边毕竟有十几个大汉在倾力拖拽.纵然他使尽了全身的力气都沒得办法撼动那挠钩半点.
倒是这一举一动都叫那捕头看在了眼里.大喝道:“兀那贼厮.作死啊.快.快给我拉.”
那年轻汉子一看那捕头当真是火冒三丈了.那狰狞的面目愈发可怕.沒得办法.自家的船是脱不得身了.情急之下.大喝一声逃命啊.便要纵身往江里跳.
好在那汉子刚奔到了船边.就被在船尾那年长的汉子一把拽了回來.左右抽了两个耳光.冲着他的脑门大喝一声:“失心疯了.慌什么.”
那年轻汉子被兄长这么一打.这才稍稍冷静下來.但是.还不待他兄长松口气.这汉子就顿时软成一团.瘫在了船边上.眼泪横飞.鼻涕纵流.真个是草包一团的模样.那年长的汉子看着他这样子.心里狠他不争气不由地捏紧了拳头.但是看着自己胞弟的样子.又有些微微的心疼.不由地叹了口气.心想早知道他这般不经吓.就不该带他出这趟门.原來打算借着这此的长途生意.带着这足不出户的弟弟见见世面.拜拜码头.将來也好自立门户.活出个模样來.哪知道竟然闹出这样一幕丑來给别人瞧了笑话.
这汉子出丑倒是沒关系.可是却将此刻躲在船舱里偷偷看着的史进吓出了半身汗來.心里对着闹剧更是叫苦不迭.
可就在这空挡.这条无锡快已经被官府的兵众一口气拖到了岸边.那炭黑面孔的当差为了讨好上司.首先第一个便持着朴刀跳上了岸來.他沒有直奔船舱.反而是两个箭步直蹿到了那哥两面前.黑脸差役将手里的朴刀倒持在手中.用刀背狠狠朝着瘫在地上抽泣的汉子打去.此刻站在身旁的大哥护弟心切.俯下身子硬生生地替弟弟挡了几下.大哥好像全然不疼反而像是受了赏似的陪着笑脸道:“官大爷.我弟弟初此出來.沒见过世面.对不住对不住.”说着赶紧走到不远的上舱里.从破木箱子里头一把将多半的积蓄抓了出來.硬塞到那官差手里道:“多有得罪.这些都给大爷买杯茶压压惊.对不住对不住.”
那黑脸差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银子.虽然不多.但是也终究是银子.要是换做平日遇上这等识相的.这事也就算了.但是.现在船靠稳了岸边.捕头也上了船來.他哪里还能做的了主.于是.摆出一副铁面.将手里的银子往船里一撒.道:“滚你娘的.哪有这般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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