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 遭逢无巧不成书 (第1/2页)
虽然那个人影一闪而过.但是.史进明锐的眼神还是毫无遗漏地看在了眼里.那种谈笑的身影落在史进的心里.让史进有种说不出的熟悉.可是.史进怎么都想不起來.这个人究竟是在哪里见过.究竟是谁.为什么这般的眼熟.或者说.只是看错了.才产生了似是而非的错觉.
史进往那边再看一眼时.那个身影早就混迹人海.沒了踪影.史进索性也将此事抛到了脑后.一迈步进了身边的一个茶馆里來.要了杯茶便在靠边的一张小桌上坐了.
“草大帅那边似乎开始搭台子了……”
一个微乎其微的耳语.混合着茶馆的混杂一并传入了史进敏锐的耳朵.史进听得懂这江湖道上的黑话.但是.虽然听得心里吃惊.史进为了不让引起旁人的注意.却只是慢慢地侧过了头.用余光朝着身侧那边声音所來的方向瞄了一眼.
方才说话的那个人竟然是一个白髯的老者.枯瘦的脸颊上面是一双深邃的灰色眸子.此刻的老者正拿起一小杯茶來送到嘴边轻轻的呷了一口.而坐在他两边的是一男一女.男的长的风流潇洒.女的长的颇有姿色.此刻都低着头.很是规矩地看着各自手里的茶.显然.老者方才的话不是对他两说的.而是坐在对面的那个汉子.
这汉子史进瞧不到脸面.只能看道一个很是魁梧的背影.想必这人功夫不会差到哪里去.
这时.坐在桌子侧边的一个矮个男人.将身子往桌子中央一探.压低声音说道:“先别说那个.老莫.你这消息又是从哪里來的.”
“赔钱货.就数你事多.莫先生好歹有个消息.先说來听听也好嘛.”这是坐在那矮个男人身边的一个长着高挺的鼻梁的汉子说的.
那矮个男人显然是不太欢喜别人这么称呼他.将那两撇淡淡的眉头一皱.便狠了身边那汉子一眼.也沒有丝毫示弱地道:“呆子.你懂个屁.风來的不对.听了又有个屁用.”
眼看着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就要将这杠越抬越高了.起初的那个老者也不管他们.顾自对那对面的壮实汉子道:“风从牙缝吹出來.怎么.还有疑问么.”
史进在一旁听得仔细.这“风”在**上就是“消息”一类的意思.而那“牙缝”便是暗指“衙门”.这么一代换.黑话里的意思就一览无余了.
这消息來得正经.那些人顿时都沒了纷争的意思.安安静静地听那老人继续说到:“草大帅的丧事就要办了.现在各地青衣都接了密令.正在收拾牛毛.估计一两天风就会刮过來了.等着看吧.”(江湖黑话注释:丧与生相对.故而“丧事”指生辰.宋朝的官员.宋初规定三品以上用紫色.五品以上用朱色.七品以上绿色.九品以上青色.宋神宗时.改为四品以上紫色.六品以上绯色.九品以上绿色.故而用“青衣”來代表“各地官员”.因为宋朝课税捐款的名目极多.渐渐地便有了用“牛毛”來指代收敛的“民脂民膏”)
“那这儿台子上的青衣要唱两句了.”那壮实的汉子似乎心里有了什么主意.
“可不是么.一两天就拌上要唱几句了.大戏送上面.小戏自己品.咱们只要在戏台后看准了那贡献的大戏.就不怕追不到风.”(黑话:这一两天那县太爷就会巧立名目课税捐款.将收掠的大把银子上交上面交差.自己也会留下一小部分.咱们只要混迹在暗处看住了那上交的财务.就不怕到时候.沒有这笔银子去向的消息)
“我还是那句话:多大的饭量.用多大的碗.”那个白髯老者样子很是淡定地说道:“倒不如就捧那大戏的场.赚了这一票.也够诸位叫好了.”
那矮个男人鼻头冷哼了一下.立刻便将那老者的话反驳了道:“老不死.你都是两只脚入土的人了.攒个棺木钱就够地下用的了.可是.老子还正当风华年少.老婆本都指望在这里头了.”这话里的意思不言而喻.典型就是贪心不足的样子.
这矮个男人刚说完.他身边的那个鼻梁高挺的汉子又讥讽他道:“赔钱货.你这头上的毛都落得差不多了.还风华年少.也不知你这铮明瓦亮的脑门里有沒有廉耻这两个字.再说了.算命瞎都说了.你就是沒老婆的命.还天天扯着一副斗败公鸡的嗓子到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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