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 饮毒酒命损臧家 (第2/2页)
这时.臧寒中终于开口了.第一句却让飞禽意想不到.臧寒中似乎不急于兴师问罪.而是.以一种更为优雅的姿态來显摆最后胜利者的优越性.而飞禽也晓得自己现在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秦东.”这是臧寒中第一次在监狱外这么称呼他.臧寒中继续说道:“你知道我第一次在郓城县监狱见你的时候.你给我留下了一个怎样的印象么.”
臧寒中看着地上痛苦到已经无力抬头的秦东.笑了一下.继续道:“你那时候蓬头垢面.虽然在监狱里已经算是光彩的了.可是.和监狱外头的体面比起來.那时的你简直就不算是人.你在我眼里像只狼.一只心里只想着肉的饿狼.我需要的只是抛出一块肉.你便可以为这块肉将一切都赶尽杀绝.”
“可是.现在的你变了.心里的顾虑太多了.狼性消失了.所以.我驾驭起來也就难了.我虽然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改变了你.但是.秦东你知道么.狼性消失了的时候.你的爪子也会退化的.退化到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生与死还要看别人心情的地步.就像现在.看看你自己的现在.你后悔么.”臧寒中顿了下.缓缓地开口.一字一句地道:“如果.我肯给你一次机会.让你重新选择.你还会走这样一条‘道’么.”
秦东听着臧寒中的话.怪异地笑起來.听得臧寒中心里泛起莫名的寒意.
秦东一字一句地道:“老狐狸.我是着了你的道了.我不能不承认.你说的对.我内心的狼性淡了.如果我还是牢里的秦东.只怕现在的你已经被我埋在了地下.但我要告诉你.我自己走过的路.我重來不后悔.现在.我只是觉得亏.亏自己方才沒有亲手剁了你.不过.沒关系.会有人替我下手……”说道此处.秦东觉得五脏六腑翻江倒海.犹如刀割.一时间紧咬着牙关说不出话來.
臧寒中深深地叹了口气.道:“你这么说.我真为你感到遗憾.当初.我花了重金才好不容易打通关系将你从死囚牢里买了出來.本來是看重你的狠劲.也看重你和晁家的仇恨.在臧家的里头.我给你吃给你穿.给你独立的宅院.让你号令这臧家的所有门徒刀客.赏银更是不少.秦东你倒是说说.我待你不薄吧.那晁家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现在倒戈來害我.”
秦东咬着牙.笑了.道:“你不会懂得.像你这样的人.眼里只有银子.你怎么会明白什么叫情义.”
“情义.”臧寒中听着笑了.冷冷地哼了一声.道:“情义能值几个钱.秦东.你还嫩的很.当年我从我爹手里将家业接过來的时候.年纪比你还轻一些.那时热血方刚的我就是太相信情义这个糊弄人的玩意儿.才被所谓的朋友骗走了几万两的白银.我臧家的家底从那时起就被削弱了不少.自打那以后.我就清醒了.什么狗屁情义.那都是骗人的幌子.这年头.本家的兄弟为了钱财背后捅刀子.就跟别说义兄义弟了.为什么向來都是家业由父传子.不是靠着情义传给朋友兄弟的.那都是有它一定的道理的.所以.”臧寒中说到这里.口气又缓和了些.道:“年轻气盛.一时就容易被那些意图极深的人所蒙蔽诱骗.我现在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要是想得通看的破这所谓的情义.那我臧寒中也厚道.自然给你解药.你保我儿子平平安安回來.今天的事.我就当做沒发生过.怎么样.”
秦东听着臧寒中所言.心里想到了除了那进门时喝的那三碗酒.其余的什么都沒有.史进曾三番五次地嘱咐要他越到最后越要小心.可终究是大意了.秦东叹了一口气.最后倔强地摇摇头.这身体里最后的力气就在这一摇一叹中流逝了.秦东不再觉得身子沉重了.反而越來越轻飘起來.轻的仿佛在空中翩飞.他的意识也渐渐变得模糊起來.秦东的双耳中.臧寒中的话越來越模糊.而眼前却越來越明晰.恍然间.他仿佛看到了一座城.一座沒有那些贪污腐败的狗官.沒有倚强凌弱的豪绅的城.城里的百姓都是一张张的笑脸.从街的那头.热热闹闹地走到了这头.來迎接坐在高头大马打了胜仗归來的秦东.他看到了史进带着一大帮兄弟來迎他.一张张都是爽朗的笑.在人群里.他还看到了他娘.稍带皱纹的脸上.落满了幸福的笑……
娘.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