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宋江夜遁走江湖 (第1/2页)
朱仝雷横两个在知县面前禀报说了.
知县听了两人这般禀告.心里也暗暗欢喜.脸面上却摆出一副很是发愁的样子说道:“既然如此……那也只得这般做了.”说罢便叫差人一面申呈府衙.一面动了海捕文书.
虽然一直都是阎婆出头來告状.可是.人们哪个不知道.阎婆一个孤寡婆子.哪里会懂得那般多司法上的程序.必然是那张文远在背后指使.县里有一伙和宋江交好的当差之人.这时候都替宋江到张三这里來说情.
那张三本來就做的见不得人的丑事.当下更耐不过众人的面子.况且那婆娘已经死了.而张三平常也颇受宋江的好处.因此想了一夜也只得罢了.与此同时.朱仝自己凑了些钱物送与阎婆.教她不要去州里告状.这婆子也得了些钱物.见官官相护.连恐带吓沒得奈何.只得依允了.
雷横受了史进背后的金银支持.又取了若干银两教人上州里去使用.使县令发上去的文书不要被驳了下來.此外.又得知县一力主张.出一千贯赏钱.只贴了一个海捕文书意思了几天.其余因此案收了牵连的一干人等也尽数都保放归家.不在话下.
且说宋江出身一个庄农之家.如何有这地窖子.原來在这宋朝.一直流传着这样一句话“为官容易.做吏最难”.为何“为官容易.”皆因这大宋朝廷奸臣当道.谗佞专权.非亲不用.非财不取.为何“做吏最难.”大宋朝时.做押司的一犯罪责.轻则刺配远恶军州.重则抄扎家产.常常落得个家破人亡.身首异处.为此.在晁盖举荐宋江去做衙门里做押司时.因为宋江在里面做内鬼.难免有疏忽连累的时候.提早便差门徒秘密在宋江老宅下修出这般一个藏身的所在.但宋江心细.却又恐连累父母.便教爹娘告了忤逆.出了籍.分出來在郓城县落户另居.寻人仿了前官所给的执凭公文存照.就此明面上不相來往.暗中却常常照料.
且说朱仝雷横两个带了一干官兵离开了宋家庄后.宋江这才从地窖子里出來.和父亲兄弟两个商议道:“今番若不是朱仝兄弟关照.就插翅难逃了.押回去须吃官司.此恩不可忘报.”说道这里.宋江顿了一下.有些哀怜地说道:“只可惜.此地不宜久留.若是教人发现.只怕沒有好下场.沒得法子.我也只能且去逃难.天可怜见.若遇宽恩大赦.那时回來.父子相见.父亲可使人暗暗地送些金银去与朱仝.请他上下使用.也资助阎婆些少.免得她往州府里去上告.”
太公听了.眼见父子离别不知何日才能相见.一种悲痛从老人的心底涌了上來.说道:“这事不用你忧心.只是.叫你一人前去.我如何放心的下.且让你弟弟与你同去.路上也好有个照应.等送到了安全之所.再让他回來.顺便让宋清带封信來.也消得我担心之苦.你们兄弟两个都是爹的牵心的肉.在路上一定要万万小心.”
当晚弟兄两个收拾包裹行李.到四更时分.起了身來.洗漱罢.吃了早饭.两个乔装打扮一番便动身启程--宋江戴着白范阳毡笠儿.上穿白缎子衫.系一条梅红纵线绦.下面缠脚衬着多耳麻鞋.宋清打扮成伴当的摸样.背了包袱便一同都出草厅前來拜辞父亲.
宋太公见宋江逃亡他乡.不禁又止不住泪.再三分付道:“你两个前程万里.凡事三思后行.一切小心.”
宋江也被这离别之伤带得眼泪汪汪.握着老父的手.不忍松开.宋清分付大小庄客:“早晚殷勤伏侍太公.休教饮食有缺.”弟兄两个各跨了一口腰刀.都拿了一条朴刀.迳出离了宋家村.两个取路登程.正遇着秋末冬初.
宋江晓得青州被史进大闹一番.此时正是老官群龙无首.新官还未上任.混乱不能再混乱了.想必那海捕文书也落不到青州的地界上.于是.弟兄两个着着急急便朝着那边行了数程.等趁着夜幕走出了郓城地界.这才松了口气.宋江在路上思量道:“我们却投奔谁好.天下之大.却无个落脚之地……”
宋清听了哥哥的惆怅.当下便说道:“虽然这罪是你惹的祸害.可是.梁山等人也脱不开关系.毕竟前因后果.都有联系.若不是日前的安插.哥哥如何会落得今天的地步.我看倒不如.一不做二不休.索性上了梁山.官府也奈何不得.晁盖先前给你埋下的祸根.你去投奔他.那是天经地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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