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插翅虎远驱恶地(壹) (第1/2页)
话分两头.且不说张文远那厮如何搭关系差使三只眼去杀宋江.且说这日白天里.那阎婆受了张文远的指示.又到衙门里去告.知县听得阎婆擂鼓喊冤.实在是头疼的一个脑袋两个大.可是却又偏偏沒有什么办法來.虽然这衙门朝南开.有命沒钱莫进來.可是.那阎婆不住手地擂鼓.还不知从哪里拉來了一大帮刁民.闹的衙门前头有如闹市.吵的知县心烦意乱.沒得法子只得叫两个差役下去招了上來.问话一听.这次不是要告宋江了.而是要告雷横.告他纵贼.
那知县本來不想理会.之前这婆子就将雷横扭到堂前來告过.最后.众公人都不承认.只得作罢.可是.雷横万万沒有想到.今日的情形却不同了.那婆子又受了张文远的指点.暗地里花了些银子.将当日那些亲眼目睹的街坊邻居都“买”了來.知县本有护吏之心.怎奈何面对那婆子这般大的“排场”也实在是有心无力.最麻烦的还不在于此.而是当初给雷横作证的那些个差役受了张文远的好处.此刻一个个都闭口不言了.只推说那日人多.瞧不清楚.
雷横听得恨的牙根痒.心知是那张文远在作怪.恨不得当场提起那婆子和张文远來厮打他们一顿.可是.公堂之上怎敢放肆.当下雷横将这口气也只得憋在肚里.
知县当日断定不得.先就此罢了.借故头风痛发.推到明日再审.
这事情眼见得又闹腾起來.雷横放心不下.连夜來到朱仝家里來.他不晓得那张文远又想出什么诡计.生怕这事兜不住.雷横一个人陷进去.给那张文远出出气.倒也算了.若是把雷横也卷进來.那就得不偿失了.雷横当夜便來与朱仝史进说了.道:“我雷横倒也不怕他们设套.现在那阎婆还沒有想起那日你推她的那一节.但今日她约了众多当日目睹的百姓过來.又买通了那日周围的差役.只怕.保不准会想起.把你也牵连进來.宋江哥哥已经昨夜里逃了.史大哥你在这郓城县里夜长梦多.倒不如明日一早赶上梁山去的好.”
史进担心雷横.可是.自己在这里.除了非常手段.却又帮不上忙.反倒要朱仝分神來照料.若是哪里不慎.街坊邻里地察觉了.倒是要把他们两个连累了.当下史进便同意了.连夜简单打理收拾了一番.次日天明便打算上梁山去走一遭.
可就在当晚的这时候.张文远也沒有闲着.他请了知县大人摆席开宴.酒到醉时.知县坦言对那阎婆实在头疼.问计于张文远.张文远心知知县对雷横朱仝的倚重.不敢直接造次.当下便耍了个心眼.使了一个看似妥当实则离间的计策.那张文远说道:“大人.若是不给这阎婆一个交代.只怕她伙同这些百姓去上面去告.那时候.莫说雷都头.就是大人您也会受到牵连.倒不如.咱们缓一缓这事.倒还有的法子.”
“怎地……一个缓一缓.”知县醉眼看着张文远.很努力地认真去听.
“在郓城县的地界上.有一处荒凉之地.叫做双峰镇.不如.明天开堂的时候.你便判了那雷横去那双峰镇.那里匪患猖獗.正好缺少捕快.双峰镇的人定然会直道大人的好.而雷横被发配走了.阎婆那边.也沒得话说.这事.不就完了么.等日后知县要他.便等风头过了.再调他回來.”
“这个.倒是不错.”知县想了一想.咧开嘴笑道:“这个.真不错.”说着便心里就此落定.
次日开堂.阎婆依然擂鼓來告.知府吃了早茶.这才将那婆子招上來.又将雷横也传到堂上.
那婆子要说法.知县早就在吃茶的时候就想好了说辞.当下便判了雷横往那双峰镇去.其说话言辞之锋利.像是将雷横重重判了一般.而那婆子也真的就此不再上告了.于是.雷横即日起被发配到双峰镇去.郓城县只留下朱仝來打理巡捕的事宜.那知县见这一招管用之极.当下欢喜.却不知道阎婆是受了张文远的打点.不再去告了.
雷横心知那张文远背后搞得手脚.但是.却苦于抓不着那张文远的半点证据.当下憋了一肚子的气.回到家里來.雷横沒有妻室.只有一位老母.他在门口立了一片刻.将脸面上的表情都换了一换.将所有的气愤和不满都装在心底去.摆出一副欢喜的模样來.雷横这才推门进來.和老母说道:“娘.这几日我要出趟远门.押送一个要紧的囚犯去洛州城的牢营去.你一个人在家.要好生照顾好自己.这是十两银子.我已经吩咐街头的佟记了.每日他都会安排小二们将饭给你送到家里头.想吃什么.你自管和他张口.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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