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插翅虎远驱恶地(叁) (第2/2页)
三只眼听得有些奇怪.问道:“这话……怎讲.”
“巡捕房现在还在.可是.差役只剩下一个了.其余的跑的跑.逃的逃.沒人愿意在哪里落脚.更沒人愿意在哪里吃风沙.”张文远说道:“只留下一个.还是最近郓城县驱逐的一个得罪了知县的小差役.当过捕头.不过.若是大王带着人马乱刀上去.只怕他也挡不住.只要大王吃定了那里.威慑了双峰镇.你且别说那些來往的商人.就是那里的百姓.也一样得对你服服帖帖.”
三只眼听了.心里甚喜.当下便喝道:“來人呐.”
两个在外面候着得喽啰上了前來.双手抱拳立在门口等着三只眼发号施令.
“叫黑皮带七八个兄弟做先锋.扮作商客的模样.往双峰镇走一遭.打探得往來大队商客的消息.给我紧紧盯住了便差人火速回报.”三只眼说道这里.一挥手便让那两个喽啰去了.三只眼看着张文远说道:“多谢张大人指点.这次得做票大的.不然.不足以震慑双峰镇.只是.梁山定然不会放过我等……”
“大王.你就放心好了.郓城县比大王还害怕.那县令最怕的便是梁山下來问他借粮.衙门里头早就在梁山周围安插了不少耳目.只要梁山有大规模的人马调动.衙门会第一时间知道.到时候.我自然也会告知大王.”
三只眼听了.点点头.心里多少有些底了.便说道:“不是我多虑.只是.有梁山在.只怕我三只眼睡觉都安稳.”
“衙门拿梁山沒办法.是因为衙门跑不了.但是.大王你就不一样.我的消息一到.大王可以‘走为上计’.留的青山在.不怕沒柴烧.等到他日人马壮大了.再杀回來.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眼下最要紧的还是银子.这么多兄弟等着张口吃饭.沒有银子怎么行.做一票是一票.反正又不亏本.是不是.”张文远的每一句话都说到了三只眼的心坎里去.只把那三只眼说得心里最后的顾虑都烟消云散.
三只眼欢喜不尽.请了张文远在后堂随便吃了些晚饭.两人喝着小酒.又是一番谈天说地.看着暮色渐渐完了.张文远起身告辞.下了山來.与那等在山下的车夫回合在一处.悠悠荡荡地往郓城县去了.
【双峰镇】
雷横将张文远远远地甩到身后之后.迈开大步直往前去.走了约莫三四十里的模样.这沿途的草木就渐渐的稀少起來.放眼望去.都是光秃秃的山脊.很难看得到什么绿荫.索性现在已经到了初秋十分.若是炎炎夏日.这一路走过.还不被那骄阳活活烤死.这地方当真是个鸟不拉屎的地.
雷横之前就对双峰镇有过耳闻.虽然这双峰镇是郓城县的一个附属地.可是.因为这里恶劣的环境.寸草不生.让这从來都沒有庄家可种.这里的百姓从來都不会去种植粮食.官府也自然也就沒有收租税这一说.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官府对这片荒凉的土地便置之不理.莫说官府不为这里的百姓生计着想.就是原來在这里设置的巡捕房也因为官府不给粮饷.差役们忍受不得各自散去.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这里就再也沒有什么官差.只有一个空荡荡的巡捕房屹立在风沙中.
雷横一步一步走进了双峰镇里來.镇子里的百姓见过差役路过.不过也都是些押送囚犯刺配他州路过之人.并不会在这里久留.眼下百姓见雷横一身差役的打扮.也并沒有什么奇异之处.倒是雷横沿着双峰镇唯一的一条贯穿南北的大街走过去.两边的酒肆住店赌坊窑子.倒是一个不少地开张着.让雷横四下里看得颇有些目不暇接.
这里的百姓沒有粮食种.只能靠着这里的往來的商队來做些买卖.什么酒店客栈的开了不少.之后便是赌坊窑子.再后來便有了更多的附属商业.这双峰镇被官府默认抛弃.可是.天无绝人之路.老天给双峰镇的百姓带來了另一片勉强可以支撑生活的收益來源.
雷横看着眼前的一切.觉得倒也沒有想象中的那么糟.心里顿时舒坦了三分.心里舒坦到这里.顿住脚步抬眼正好瞅见那镇中心的街角上有一家两层高的酒楼.外面一支长杆挑了一面杏黄的酒旗.上面写着鸿泰酒楼四个大字.那酒旗在风中飘扬翻卷.看得雷横心里爽快.便迈步进了这酒店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