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武松醉打蒋门神(壹) (第2/2页)
武松答道:“小人有何才学.如何敢受小管营之礼.枉自折了武松的草料.”
当下饮过酒.施恩纳头便拜了四拜.武松连忙答礼.结为兄弟.
当日武松欢喜饮酒.吃得大醉了.便叫人扶去房中安歇.不在话下.
次日.施恩父子商议道:“都头昨夜痛醉.必然中酒.今日如何敢叫他去.且推道使人探听來.其人不在家里.延挨一日.却再理会.”
施恩听了父亲这般说了.微微一蹙眉说道:“起初都头不是有个兄弟在咱们这里么.怎地几日也不见他再來.我瞧那人的势头也是有本事在身的人.何不请都头让他一同约來.岂不是更稳妥些.”
管营摇摇头.说道:“那人是有些來头.出手阔绰的紧.不过他也特意吩咐过.莫要在都头面前提起此事.想必他们之间有什么隐晦.我等外人不知.就莫要节外生枝.何况.那人留了几日.见都头在牢里过得舒坦.便离开平安寨了.我们还是依旧说那蒋门神不在便好了.”
施恩听了当下点头会意.
当日施恩來见武松.说道:“今日且未可去.小弟已使人探知这厮不在家里.明日饭后却请兄长去.”
武松道:“明日去时不打紧.今日又多气我一日.”
早饭罢.吃了茶.施恩与武松去营前闲走了一遭;回來到客房里.说些枪法.较量些拳棒.看看晌午.邀武松到家里.只具着数杯酒相待.下饭按酒.不记其数.
武松正要吃酒.见施恩把按酒添來相劝.心中也不在意;吃了晌午饭.起
身别了.回到客房里坐地.只见那两个仆人又來服侍武松洗浴.
武松想起那事來.张口便问道:“你家小管营今日如何只取肉食出來请我.却不多拿些酒出來与我吃.些是什么情况.”
仆人答道:“不敢瞒都头说.今早老管营和小管营议论.今日本是要央都头去.怕都头夜來酒多.恐今日中酒.怕误了正事.因此不敢将酒出來.明日正要央都头去干正事.”
武松道:“恁地时.道我醉了.误了你大事.”
仆人道:“正是这般计较.”
武松听得心里多少有些不快.行走江湖以來.向來都是他不把人放在眼里.何时有过让别人这般小看.不就是个蒋门神.何须我这般仔细对付.明日看我如何出这口气.这孟州令后也须知道我打虎武松的名号.
当夜武松巴不得天明.早起來洗溯罢.头上裹了一顶万字头巾;身上穿了一领土色布衫.腰里系条红绢搭膊;下面腿护膝八搭麻鞋.讨了一个小膏药贴了脸上“金印”.
施恩早來请去家里吃早饭.
武松吃了茶饭罢.施恩便道:“后槽有马.备來骑去.”
武松道:“我又不脚小.骑那马作甚.只要依我一件事.一切都好说.”
施恩道:“哥哥但说不妨.小弟如何敢道不依.”
武松道:“那就好.我和你出得城去.只要我‘无三不过望’.”
施恩听得不甚明白.窃窃地道:“兄长.如何‘无三不过望’.小弟不省其意.”
武松笑道:“我说与你.你要打蒋门神时.出得城去.但遇着一个酒店便请我吃三碗酒.若无三碗时便不过望子去.这个唤做‘无三不过望’.”
施恩听了.脸上顿时一副苦瓜相來.想道:“这快活林离东门去有十四五里田地.算來卖酒的人家也有十二三家.若要每店吃三碗时.恰好有三十五六碗酒.才到得那里.
施恩想道这里.便说道:“恐哥哥醉了.如何使得.”
武松大笑.道:“你怕我醉了沒本事.我却是沒酒沒本事.带一分酒便有一分本事.五分酒便有五分本事.我若吃了十分酒.这气力满满都不知从何而來.若不是酒醉壮了胆大.景阳冈上如何打得这只大虫.现在去打蒋门神.我须烂醉了才好下手.又有力.又有势.定然给你赚足面子.”
施恩道:“却不知哥哥是这般缘由.家下有的是好酒.只恐哥哥醉了失事.因此.夜來不敢搬酒出來请哥哥深饮.既是哥哥酒后愈有本事时.我现在便先教两个仆人自抬了家里好酒.果品肴馔.去前路等候.却和哥哥慢慢地饮将去.”
武松道:“这才中我意.去打蒋门神.教我也有些胆量.沒酒时.如何使得手段出來.还你今朝打倒那厮.教众人大笑一场.”
施恩当下便打点了.教两个仆人先挑食箩酒担.拿了些铜钱去了.老管营又暗暗地选拣了一二十条壮健大汉慢慢的随后來接应.都分付下了.施恩才心怀忐忑地随同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