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武松醉打蒋门神(贰) (第2/2页)
武松看那店里时.也有五七个当撑的酒保.武松猛敲着桌子.叫道:“卖酒
的主人家在哪里.”
一个当头酒保來看着武松道:“客人.要打多少酒.”
武松道:“打两角酒.先把些來尝看.”
那酒保去柜上叫那妇人舀两角酒下來.
倾放桶里.烫一碗过來.道:“客人.尝酒.”
武松拿起來闻一闻.大皱眉头.摇着头道:“不好.不好.换将來.”
酒保见他醉了.來到柜上.道:“娘子.胡乱换些与他.”那妇人接來.倒了那酒.又舀些上等酒下來.酒保拿去.又烫一碗过來.
武松提起來咂一咂嘴.道:“这酒也不好.快换來便饶你.”
酒保忍气吞声.拿了酒去柜边.道:“娘子.胡乱再换些好的与他.休和他一般见识.这客人醉了.只要寻闹似的.便换些上好的与他罢.”那妇人又舀了一等上色的好酒來与酒保.酒保把桶儿放在面前.又烫一碗过來.
武松吃了道:“这酒略有些意思.”问道:“过卖.你那主人家姓甚麽.”
酒保答道:“姓蒋.”
武松道:“却如何不姓李.”那妇人听了道:“这厮那里吃醉了.來这里讨野火麽.”
酒保道:“眼见得是个外乡蛮子.不省得了.在哪里放屁.”
武松听得真切.喝问道:“你说什么.”
酒保道:“我们自说话.客人.你休管.吃你的酒去.”
武松道:“小二.叫你柜上那妇人下來相伴我吃酒.这才吃得香.”
酒保喝道:“胡说.这是主人家的娘子.哪里由得你这般无理.”
武松道:“便是主人家娘子.待怎地.相伴我吃酒也不打紧.倒是那蒋门神的福气.”
那妇人听得大怒.便骂道:“挨千刀.该死的贼.不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这是哪里.也敢來轻薄你老娘.”说着便推开柜身子.正待奔将出來.
武松早把土色布衫脱下.上半截揣在怀里.便把那桶酒只一泼.泼在地上.抢入柜身子里.却好接着那妇人;武松双手一紧将那妇人搂的紧紧得.那妇人哪里挣扎得脱.被武松一
手接住腰胯.一手把冠儿捏作粉碎.揪住云髻.隔柜身子提将出來望浑酒缸
里一丢.听得扑嗵的一声响.那妇人正正直直就被直丢在大酒缸里.
武松托地从柜身前踏将出來.有几个当撑的酒保.手脚活络些的.都抢将出來.奔着武松这边过來.提拳便打.武松手到.轻轻地只一提.提一个过來.两手揪住.也望大酒缸里只一丢.便也戳在里面.又一个酒保奔來.提着头只一掠.也丢在酒缸里.再有两个來的酒保.一拳.一脚.都被武松打倒了.先头三个人在三只酒缸里那里挣扎得起.后面的两个人被打倒在酒地上爬不动.这几个火家被打得屁滚尿流.吓得逃走了一个.
武松看在眼里.心道:“那厮必然去报蒋门神來.我就接将去.大路上打倒他好看.教众人笑一笑.”
武松大踏步赶将出來.那个火家迳奔去报了蒋门神.蒋门神见说.吃了一惊.
踢翻了交椅.丢去蝇拂子.便站了起來.武松却正好迎着.正在大阔路上撞见.
蒋门神虽然高大.却近來因为酒色所迷.淘虚了身子.先自吃了那一惊;奔将來.那步不曾停住;怎地及得武松虎一般似健的人.又有心來算他.蒋门神见了武松.心里先欺他醉.只顾赶将入來.
说时迟.那时快.武松先提起两个拳头去蒋门神脸上虚影一影.忽地转身便走.蒋门神大怒.抢将來.被武松一飞脚踢起.踢中蒋门神小腹上.双手按了.便蹲下去.武松一踅.踅将过來.那只右脚早踢起.直飞在蒋门神
额角上.踢着正中.望后便倒.武松追入一步.踏住胸脯.提起这醋钵儿大
小拳头.望蒋门神头上便打.原來说过的打蒋门神扑手.先把拳头虚影一影
便转身.却先飞起左脚;踢中了便转过身來.再飞起右脚;这一扑有名.唤
做“玉环步.鸳鸯脚”这是武松平生的真才实学.非同小可.打得蒋门神在地下叫饶.
武松喝道:“若要我饶你性命.只要依我三件事.”
蒋门神在地下.叫道:“好汉饶我.休说三件.便是三百件.我也依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