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武行者醉打孔亮(叁) (第1/2页)
众人把武松推抢进院里去.剥了身上的衣裳.也一并夺了他的那两把镔铁双刀以及背上的包裹.一把揪过來绑在那院里的大柳树上.那汉子得意地叫道:“取一束藤条來.给我狠狠地打这厮.”
院里的小厮取了藤条在手.当下便一左一右地分站两人.抡圆了劲朝着武松便打.
才打了三五下.只见庄里悠悠地走出一个人來.看着这里乱哄哄的.便上前來问道:“你兄弟两个又打什么人.”
这两个大汉听了.赶紧抱拳叉手.那两个小厮也停下手來.那大汉说道:“师父听禀:我弟弟今日和邻庄三四个相识的旧交去前面小路店里吃三杯酒.却不想遇上这个贼行者到那里去寻事端.不但抢了他等的酒食.还把我弟弟痛打了一顿.最后提起來丢在河里.头脸都磕破了.还险些溺死在那河里.却得相识救了回來.归家换了衣服.带了人再去寻他.那厮把酒肉都吃了.却大醉倒在门前溪边.因此.捉拿在这里细细的拷打.看起这贼头陀來也不是出家人脸上见刺着两个‘金印’.这贼却把头发披下來遮了必是个避罪在逃的囚徒.问出那厮根原.也好解送官司理论.”
这个吃打伤的大汉道:“问他做甚麽.这秃贼打得我一身伤损.不着一两个月也好不透彻.不如把这秃贼一顿打死了.一把火烧了他.才与我消得这口恨气.”说罢.一把从小厮手里夺了藤条.恰待又打.
只见出來的那人说道:“贤弟.且休打.待我看他一看.这人也像是一个好汉.”
此时武行者心中略有些醒了.身上被抽的那几鞭子犹如滚油浇身.火辣辣的疼.武松听得那声音有三分熟悉.虽然想不起來.却也像是在哪里听过.当下却也不理会.强忍着身上的痛.索性将眼闭了.由他打.只是不做声.
而那方才來的人这时候走上前去.在武松背上看见杖疮的痕迹.便说道:“怪哉.怪哉.这模样想是决断不多时的疤痕.”
那人想着便又转过面前來.抬手便把武松头发撩起來定睛看了.大吃一惊.叫道:“这个不是我兄弟武二郎.”
武松听了.顿时睁开双眼.看了那人时心里也吃了一惊.喜道:“你不是我哥哥.”
那人喝道:“快与我解下來.这是我的兄弟.”
那穿鹅黄袄子的汉子和他那吃了打的兄弟也都尽皆吃惊.连忙问道:“这个行者如何却是师父的兄弟.”
那人便道:“他便是我时常和你们说的那景阳冈上打虎的武松.我也不知他如今怎地做了行者.”
那弟兄两个听了.慌忙解下武松來.差人寻了几件干净衣服与他穿了.便扶入草堂里來.武松便要下拜.那个人惊喜相半.扶住武松.道:“兄弟这是作甚.见外.见外.你酒还未醒.且坐一坐咱们兄弟再來说话.”武松见了那人.欢喜上來.酒早醒了五分.讨些汤水洗漱了.吃些醒酒之物.便來拜了那人.相叙旧话.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郓城县人氏.姓宋.名江.表字公明.
武行者道:“我与哥哥曾在柴大官人庄上.却不知如何來到了这里.兄弟莫不是和哥哥梦中相会么.”
宋江道:“我自从和你在柴大官人庄上分别之后.我却在那里住得半年.不知家中如何.恐父亲烦恼.先发付兄弟宋清归去.后却接得家中书说道:‘官司一事全得朱、雷二都头气力.已自家中无事.只要缉捕正身;因此.已动了个海捕文书各处追获.’这事已自慢了.而这里的孔太公屡次差人去柴大人庄上问信.后见宋清回家.说道宋江在柴大官人庄上.因此特地使人直來柴大官人庄上接了我住在这里.此间便是白虎山.这庄便是孔太公庄上.恰才和兄弟相打的便是孔太公小儿子;因他性急.好与人厮闹.到处叫他做独火星孔亮.这个穿鹅黄袄子的便是孔太公大儿子.人都叫他做毛头星孔明.因他两个好习枪棒.以前也是我点拨他些个.以此叫我做师父.我在此间住半年了.我如今正欲要上清风寨走一遭.这两日方欲起身.我在柴大官人庄上时.只听得人传言兄弟被发配他州牢城.却不知兄弟如何做了行者.”
武松答道:“小弟自从柴大官人庄上别了哥哥.便往孟州去.”如何遇上史进.如何又至十字坡.怎生遇见张青、孙二娘;到孟州;怎地会施恩.怎地打了蒋门神.如何杀了张都监一十五口.又逃在张青家.母夜叉孙二娘教他做了头陀行者的缘故;过蜈蚣岭.试刀杀了王道人;至村店吃酒.醉打了孔兄……武松一个挨着一个地把自家的事从头备细告诉了宋江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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