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 存异心步步为营(肆) (第2/2页)
秦明将狼牙棒操在手里往地下狠狠一顿.暴跳如雷地喝道:“管你娘的是谁.有种下來与爷爷过手.”
“我堂堂廉洪龙岂是与你这等败将一般.与你过招有失身份.”那廉洪龙说罢哈哈大笑起來.气的秦明浑身发抖.恨不得抓住这厮抽筋扒皮.怎耐何却偏偏只能看在眼里恨在心里.这滋味让一向脾气火爆的秦明尝着如何受的了.那只握着狼牙棒的手死死攥着.指节隐隐发白.怒气在秦明的胸中沉积越來越满.可是却无处发泄.
这时候只听那廉洪龙又开口说道:“山匪永远都是山匪.反贼也只配做反贼.既然人都來了.为何躲在暗里.不出來一见.”
史进听得一惊.莫非这厮已经晓得我是在这里了.林冲当下也浑身一颤.就在史进刚要迈步出來的时候.林冲赶紧拉住史进的臂膀.低声说道:“大哥不可……”
“看來九纹龙不过是个浪得虚名之徒罢了.如此胆小怕死.何不另换个名号缩项龟.”说罢廉洪龙仰面大笑.官兵们也跟着哄笑一场.
林冲当下看藏不住了.便抢先一步.站出來指着上面的廉洪龙器宇轩昂地说道:“爷不出來.是怕吓破你的胆子.若是尿了裤子.这夜凉风紧.怕坏了你的裆里的祠堂.”
“放肆.”那使三叉戟的偏将直接呵斥道.
廉洪龙冷笑了一声.缓缓地大声道:“你是史进.”
“不错.老子就是史进.”林冲说道.
“哈哈哈.”那廉洪龙又笑了起來.说道:“失望啊.真是失望.你说你是史进.我却说你是林冲.”
林冲听得大惊.史进更是.他的面貌并非为人所熟知.虽然官府有画像缉拿但是那画像却与真人向去甚远.那些曾经交手的将领要么缴械投诚.要么就已经成了刀下鬼.沒人晓得他.可如今……这廉洪龙究竟是谁.这个问題不禁在史进的心里萦绕起來.
“林教头.好久不见.”廉洪龙象征性地拱拱手.见林冲即便到了这等地步.依旧气度不凡.心里很是佩服.
林冲将长枪倒插在地上.扬声说道:“莫非我们曾经在哪里见过.”林冲想知道这厮究竟是认得他.还是当真认得史进.他和史进所來踪迹一向不为人知.有奸细还是遭人出卖.这个问題是林冲迫切想知道的.
“只怕林教头不记得我了.几年前.你还是东京十八万禁军教头.而我不过是小经略相公府上的一个提辖.有一次进京办事.曾在校场见过教头练兵.也算是一面之缘吧.”廉洪龙这话说道这里颇有些怅然之感.似乎还对他当年不得志耿耿于怀.这话说道头了.顿了一下.将那萧然语气一扫而空.语调上扬起來.颇有些得意地炫耀道:“沒想到吧.林教头.当年那个站在校场边上的汉子.如今却带着雄兵站在了你的面前.而你却风光不在.名声扫地.你祖宗知晓.怕是要气的坟头冒烟了.”
林冲听了不怒不气.依旧挺胸站着.扬声说道:“是沒有想到.世事一向难料.奸臣当道.我解甲归田也罢.落草为寇也好.所做之事.沒有一件辱沒祖宗的.亏你晓得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好自为之吧.”
“奸臣当道我怎地听得这般刺耳.”廉洪龙说道:“当年我提议制造器械.改良兵器.被斥为纸上谈兵的狂徒.我拿着图纸四下奔走.无一人欣赏.那年我去东京便是往三司去.就是想要一个伯乐來识我这千里马.殿前都指挥使司、侍卫亲军马军都指挥使司和侍卫亲军步军都指挥使司.无人见我.将我驱除出.他们的思维陈旧.依旧将兵力看做胜败的唯一.练兵排阵才是主流.而我所提倡的法子在他们的口中被斥责为旁门左道.嘲笑为小儿和泥.所以.那日我才亲自往校场去.要亲眼悄悄.那些人所奉行的兵家主流.究竟是有怎样的厉害.”
廉洪龙说道这里愈发高亢了继而道:“不过如此.那些禁军再厉害.如何有我的机械强大.那些阵法在巧妙.又如何有我的变化多端.我虽然郁郁不得志.但最终这个天下还是有我的伯乐.你口中的奸臣高大人.正是我的知遇恩人.他将我提拔上來.是第一个认可我本事的人.也是一手支持我组建这只兵马的人.如今.我奉命前來捉拿你们这些反贼.踏平梁山泊.为朝廷平风息浪.保护一方平安.你说.他究竟是大奸臣.还是朝廷的大能臣.”
“少废话.有种下來与我战个百十回合.”秦明不耐烦地喝道.
“哼.还來这一套过时的东西.”廉洪龙蔑视地说道:“你们知道我为何这般心平气和地与你们说话.不是别的.只是因为你们已经败了.再厉害的人.也敌不过我的兵马.你们现在的性命都牢牢把控在我的手里.我想让你们站着就让你们站着.想让你们躺着就让你们躺着.”说道这里.廉洪龙高兴起來说道:“不管是站着还是躺着.你们在我眼里.不过是我平步青云的阶梯.不过是我升官发财的筹码.”
“廉洪龙.你是沒睡醒吧.”
“哎呦喂.这鸟藏得可够深的.”说道:“史进.你终于露面了.我廉某人等候多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