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 小算盘京城风云(壹) (第2/2页)
那王庆不是个省油的灯.更是极为贪恋女色.此时见着了这般标致的女子.把他迷得颠三倒四.整个魂儿都吊了下來.王庆赶忙从树下爬起身來.放眼再瞧.他认出了那伙干办、虞候是枢密童贯府中的下人.当下王庆便远远地跟着轿子.随了那伙人來到艮岳.
那艮岳在京城东北隅.即道君皇帝所筑.奇峰怪石.古木珍禽.亭榭池馆.不可胜数.外面朱垣绯户.如禁门一般.有内相禁军看守.等闲的人脚指头儿也不敢踅到门前.那簇人歇下轿子.丫鬟上前來扶住少女出了轿.迳望艮岳门内.袅袅娜娜.妖妖娆娆走进去.那些个看门的禁军内侍.都不敢直眼去瞧.纷纷让开条路.让她走进去了.
原來那女子是童贯之弟童贳之女.杨戬的外孙.童贯将他过继过來.抚养为己女.后來许配于蔡攸之子.却是蔡京的孙儿媳妇了.小名叫做娇秀.年方十八.着娇秀也是在府中呆的腻味了.先前她禀过童贯.乘天子两日在李师师家娱乐.欲到艮岳游玩.故而童贯才提前打点了这里的看门禁军.他们才能有恃无恐地入内玩耍.
王庆进不去.但心里却痒痒不愿走.于是.便在艮岳附近暗暗候着.过了把半个时辰.只见那女子在丫鬟的伴随下.轻移莲步.走出艮岳來.且不上轿.看那良岳外面的景致.王庆见机便踅上前去看那女子.当真标致.看的王庆心魂颠倒.忍不住着心里都唱起窑子里的小曲儿:丰资毓秀.那里个金屋堪收.点樱桃小口.横秋水双眸.若不是昨夜晴开新月皎.怎能得今朝肠断小梁州.芳芬绰约蕙兰俦.香飘雅丽芙蓉袖.两下里心猿都被月引花钩.
王庆看到入神.不觉间心头撞鹿.骨软筋麻.好似那雪狮子向火.霎时间酥了半边.而就同时.那娇秀在人丛里.见王庆直勾勾地看着自己.不禁也移眸去瞧.只见那王庆的相貌:凤眼浓眉如画.微须白面红颜.顶平额阔满天仓.七尺身材壮健.善会偷香窃玉.惯的卖俏行奸.凝眸呆想立人前.俊俏风流无限.
那娇秀一眼看着王庆风流.不禁粉脸半羞.但心地却是一见钟情.
周围百姓亦有前來看的.簇拥在门前.干办、虞候上前來喝开众人.丫鬟扶了娇秀上轿.众人簇拥着.又转东过西.到了酸枣门外岳庙里來烧香.
王庆锲而不舍地又跟随着队伍到了岳庙里來.着岳庙里人山人海的.挨挤不开.众人见是童枢密处虞候、干办.都让开条路.那娇秀下轿进香.王庆挨踅上前.却不论如何就是不能近身.再者他也怕那些随从人等呵斥.于是便假意与庙祝厮熟.帮他点烛烧香.一双眼却不住的溜向那娇秀.娇秀也动眸频频來望.两人对望不知一眼.王庆看在心里.心里就乐开了花.明显有戏.王庆心道不曾想.着般的美人.竟然也是个风流种.但熟不知.这娇秀原本并非风流.原來蔡攸的儿子.生來是呆傻.对人只会呵呵发笑.其余不尽半点人事.全然宛如一个三岁的孩童.那娇秀在家.听得几次媒婆传说是真.日夜叫屈怨恨.后來出嫁过门之后.其中心酸更是难以诉说.
今日见了王庆风流俊俏.那小鬼头儿春心也动了.而就在这同时.童府中一个董虞候.早已瞧出端倪.认得那俊后生是排军王庆.便大步过去.董虞候把王庆劈脸一掌打去.喝道:“这个是什么人家的宅眷.你却是开封府的一个军健.你好大胆.如何也在这里挨挨挤挤.待俺对相公说了.教你这颗驴头.安不牢在颈上.”
王庆哪敢则声.抱头鼠窜.奔出庙门來.见后面沒有追.便噀一口唾.叫声道:“碎.我怎地这般傻.唉.岂不成了癞虾蟆想吃天鹅肉.”当晚忍气吞声.惭愧回家.不再思慕这事.
可谁知那娇秀回府.倒是日夜思想.厚贿侍婢.反去问那董虞候.教他备说王庆的详细.那侍婢与一个薛婆子相熟.同他做了马泊六.悄地勾引王庆从后门进來.人不知、鬼不觉.与娇秀勾搭.王庆那厮.喜出望外.不但抱得美人夜夜快活.更是从娇秀这里得了不少金银.终日饮酒.
可这纸里终究包不住火.光阴荏苒.过了三月.正所谓乐极生悲.王庆一日吃得烂醉如泥.在本府正排军张斌面前露出马脚.遂将此事彰扬开去.不免吹在童贯耳朵里.童贯大怒.思想要寻罪过摆拨他.不在话下.而另一面.却也传进了蔡京的耳里.蔡京乃是当今的太师.眼里如何容得下这颗沙子.但是.蔡京却不满于罢黜了官职等等的皮肉之苦.他想要的是借他人之手.除掉这个人.更要除掉那个恬不知耻的娇秀.从而抹去他们蔡家的污点.不叫外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