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尸煞 (第2/2页)
就这样,在艰难攀走了十多分钟后,我惊喜地发现那团亮光终于停住了,并随着我的靠近,逐渐放大,慢慢清晰……
“操,怎么是火把?”当我走到距那亮光十步左右的地方时,终于看起了它的“真身”,然而这确实超出了我的预料,谁会相信神秘的亮光居然是个插在地上的火把,这让我忍不住要爆句粗口,因为,在想到这是鬼火后,我就排除了电光,火把一类的可能性,尤其是火把!要知道,明火那可是与鬼怪相克的,虽然这种克性微乎其微,但它毕竟属阳,也正是这样,听闻里的鬼怪才会总是要借阴风熄灭明火。可是,我遇到的“鬼”居然点了个温暖的火把来引诱我,这未免也太超乎常理了吧?!
对于想不通的东西我往往不愿纠结其中,此刻,火把的出现无疑打破了我关于鬼怪的猜测,若想重拾这种可能,就需要另一种条件的支持,那就是“目的”。假如引诱我至此的东西真的是鬼,那么它肯定是有所求的,因此,我需要做的就是寻找类似于老孙头找见的地洞一类的所在,并从那儿出发,探求真相,否则,这一切又会陷入无法解释的困局。
于是,借着火把的光亮,我开始低头寻找起坟包,墓碑,山洞或地道来,但凡不寻常之处都作留心,可直到寻至火把前,仍是一无所获,这让我有了一种被戏弄的感觉,想到今天所经历的种种,心底顿时喷发出一股怒火,我把插在地上的火把猛地抓起,高举过头顶,然后朝山林四周怒吼道:“呸,什么东西!赶紧给小爷我滚出来,不然……”
然而就在这时,还不待我把话喊完,忽觉脚下土地松动,一切就发生在瞬间,没来及做出反应,整个人便被一股引力拖拽而下,重重摔在了一滩泥水里。
这一摔也真是够厉害的,只觉得头晕眼花,浑身骨头都是一酥,屁股更是痛得紧,好在身下是泥水,倒没把头撞破。等我坐起身子,揉了揉昏沉欲裂的脑袋,这才有空打量起我现在所处的地方,先是抬头上观,竟发现自己掉落之处距地面居然有五六米之深,相当于从一般住宅楼的二楼摔到地上,没伤到骨头真是万幸,而这陷落的通道是个直径一米多的圆柱,类似于口井,四壁光滑,以我目前的情况,不挖几个踩脚点是别想上去了。
看罢头顶,我对此刻的处境只能说是有了个简单的认识,更大的发现却是在我扭过头后——我惊讶地发现,就在我的左手边,居然是一处不大不小的空间。
墓穴?!
头脑里一闪而过这个让我又惊又奇的字眼,真没想到,在我以为鬼怪设想已被打破的时候,自己居然正好坠落到了一个墓室中,看来果然还是有诡秘的力量在其中作祟,但不管怎样,这毕竟是我第一次进入墓穴,虽然有心理准备,但还是免不了好奇与惊惧并存。
忍受着头脑里的昏沉与全身上下的疼痛,我勉强站直身子,向墓穴深处慢慢走去,将喘息的声音压到最低,一双脚在泥水里小心地抬起放下,就仿佛面对佛祖的虔诚信徒一般,谨慎至微地表达着自己的敬畏。
终于,行了十几步之后,隐约看见一口棺材正摆在墓穴中心的一处石台上,虽然未被积水浸泡,但那木材也已被常年的湿气腐蚀得不像样子了,似乎随时都会破裂开来一样。
看到这景象,我才想起正事来,难道说它“叫”我下来是想让我帮它换口棺材?又或者还有什么别的需求?带着满心的疑问,我双掌合十,朝棺材鞠了鞠躬,开口言道:“这位……朋友,您引我过来,我便过来了,也算是缘分,既然我已经到了您面前,那有什么事儿,您尽管提,我定当竭力相助,嗯,当然办好以后,还请您放我出去,咱俩各自相安且无事。好了,我就说这么多,该您了。”虽然这一堆话放在平时颇有些好笑,但此情此景下,我却是由打心底说得庄重肃穆,说罢又恭敬地鞠了一躬。
然而,我所预想的诸多场景却并没有出现,四周依旧是诡异幽寂,寒气森森。又在原地立了十多分钟后,我终于是坚持不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心里暗暗嘀咕“有事说事,没事拉我下来干嘛?好,机会给过你了,你自己不要,那等明天天亮,我休息好后,可就走了啊。”
想到这儿,我也是终于卸下了精神包袱,整个人都放松下来,顿时觉得疲惫不堪,尽管身处不明底细的墓穴之中,还是抵不住困意袭来,迷迷糊糊地就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我被一种奇怪的响声所惊醒,睁眼的瞬间我意识到此时依旧是夜里,四周的黑暗环境已经被眼镜所适应,然而真正让我感到恐怖以致惊醒的,并不是眼镜所见的黑暗,而是从这黑暗幽寂中传出的响动!
“嘎吱……嘎吱……”那声音不大,但此时听来却觉得是刺在耳中一般,因为,那声音,竟然是从我面前的棺材中传出来的!
那一霎,我头脑介于一片空白和一片混乱之间,尽管闪过了无数的念头,但完全没有具有价值的思路,最后只得出一个似乎将要宣告我人生终点悲剧命运的结果——首先,我此刻是回不到地面上了,其次,棺材里,尸变了!
就在这时,棺材里的“嘎吱”响动越来越剧烈,最后猛然化为“嘭”得一声崩裂,而随着这令人毛发皆耸的崩裂之声,腐烂不堪的棺材已然变成了一地的碎片!
在那堆碎片中,一只浑身白毛,散发着阵阵恶臭的人形怪物正在慢慢坐起!它本是背对着我的,可是突然!它的脑袋竟然180°得整个转了过来,生满白毛的脸上,一对赤红的圆眼正死死地盯着我。
尸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