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手撕煞首 (第2/2页)
那尸煞被我态度所激怒,顿时发出一声尖利的怪叫,便脚下一蹬,暴掠而来。我也又是咆哮一声,狠命地迎了上去,这间不大的凄寒墓室里,一只死过一次的红眼怪物,一个不惧生死的红眼少年,搏命之战,就此爆发。
让我没有想到的是,这尸煞身体虽然有些僵硬,但反应却是不慢,反倒是喝了酒的我在敏捷上略显吃力。只见在接触的那一霎,它毫不费力地一手挡下我的酒瓶攻击,旋即另一手猛地向我脑袋抓来,眼看那尖锐的爪子就要撕到头皮了,我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低头去躲,可还是被它扭曲的指甲划到,顿时头顶吃痛,心中骤然发狠,把浑身的力量集中在左拳上,猛地就朝它的下巴上挥去。
这一拳拼尽了我所有的爆发力,尤其是在极其愤怒地情况下,力量之猛可想而知,即使它再如何强悍,也是被打倒在地,还向后滑行了一点距离。可我也并不好受,由于不懂得卸力,我也是被自己的力量逼得退了几步,至于那左拳,居然已是又烧又痛,看来短时间内是再也挥不出刚才那样凶悍的攻击了。
然而情势却容不得我休整,此时正是乘胜追击的绝好机会,于是我一把抹去从头上流至眼中的鲜血,在血腥之气的刺激下再次冲向尸煞,一屁股坐在它身上,顺势将酒瓶插向它的眼睛,刹那间一股粘稠的汁液喷射而出,恶臭逼人,有几滴还溅到了我的脸上,可是根本顾不上去擦,因为这尸煞在我这一番攻击下已是被激怒到了顶点,乱抓着就扣住了我的左小臂,我连忙向后退去,没想到他紧抓不放,而我退的又猛,这一下竟在胳膊上抓出了三道血槽来,一时间血流如泉涌。
剧烈的疼痛几乎要将我疼晕过去,我狠狠地咬住牙关,仿佛要将一口牙齿咬碎般,喉咙里低沉的嘶吼伴随着粗重的呼吸,将满腔的酒气与愤怒积聚,这时不禁感到一阵晕眩,可能是酒力,也可能是疲惫,又或者是失血过多,总之,我感到是坚持不了多久了,若再不能把眼前这个怪物斩杀,恐怕这间残破的墓室也必将成为我的葬身之地。
人在绝境中不愿死的想法无疑是有益的,就像现在,虽然对生活一向是逆来顺受,但面对死亡,我还是爆发出来极力的抗争,这种抗争带给我对于疼痛的麻木,以及,对于眼前尸煞,纵使同归于尽,也要杀之的决心。
再次咆哮一声,我便拖着伤痛累累的身子,向正不断颤抖的尸煞扑了上去,将他撞在墙角,并用身子压住它的手臂,旋即挥舞着瓶子,一下接一下插着它的脖颈,可是让我没想到的是,这玩意儿完全脱离了正常的生物状态,即使我将瓶子插入它脖子一半的地方,也没有血液一类的东西流出,而它也只不过是不断尖利怪叫,似乎并没有太大的伤害。
联想到和它见面的第一刻,它能将脑袋完全旋转过来的画面,我这才意识到,不把它的脑袋整个撕下来是不行的,可是纵使我用尽浑身的力气,也只能把瓶子送到它脖子一半的地方,根本无法洞穿!
就在我绞尽脑汁也是无计可施的时候,这怪物终于是彻底爆发了,怪力猛增,眼看就要将我一把推出去,忽然我心生一计,便借着它的力量,顺势把它从墙角转过来,使劲吃奶的力气用几乎麻木的左臂将它的脑袋紧紧裹住,右手握着酒瓶,再次插向它的脖子,同时间,用背抵住墙,双脚腾空,猛地就向它的胸口踹去。
瓶刃入喉,暴踢击胸!只听得“呲”得一声撕裂,以及最后刺耳的尖利怪叫,我已是重重地摔落在地,左手里搂着那尸煞丑陋的脑袋,而它的身子已经飞到了另一侧的墙边。
赢了!
看着身首异处的尸煞,我不禁“嘿嘿”地傻笑起来,今夜所经历一切已经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料,从迷踪山林到坠入墓室再到遭遇尸煞,以及最后的手撕煞首,这所有的所有都匪夷所思到了极致,如果我能出去,我一定要讲给灵儿听,好好吓吓她,嘿嘿嘿嘿……
可是……我还能出去么?
虽然将尸煞击杀了,但我也是到了极限,满身的血腥气息标志着我失血过多的惨况,而迷迷糊糊的酒劲混杂着筋骨的疲惫,注定会使我睡去,而这一睡,恐怕就是再也醒不来了。
想到这儿,我死撑着站起身子,手里还抱着尸煞的脑袋,此时的心情无疑是悲壮异常的,就像是将死的将军要向别人诉说自己的战果一样,居然不愿把这个拼尽我所有取下的丑陋首级扔去,仍旧是死死搂着煞首,一步一步地向最先摔落的洞口艰难挪去。
可是,我只走了三步,就终于再也坚持不住,脑袋里一空,倒地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