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血脉 (第1/2页)
其实,从他刚才提到“二爷爷”时我就知道这事儿绝对没那么简单,却没想到竟然会和家族有关系,见他一脸认真的样子,我这才从头脑里搜索起陈家宗族的信息来,但是却没有找到任何可能和盗墓有关的线索,只得无奈答道:“好像前朝时出过秀才,再就是出过几个名医,不过到太爷爷那里就断了,医术没能传下来。”
“嗯,嘿嘿,这医术确实没传下来,但是,却把倒斗的手艺传承下来了,连同你们家族的地位。”岳老看了看满脸震惊的我,接着说道:“这些你自然不知道,因为你们也并非盗墓世家,是从你太爷爷那儿才开始干起的,而传到下一代的时候,因为你爷爷不愿意学这下地的手艺,所以就从你二爷爷那边延续了,这些事儿想必你爷爷也没有给人说起过,所以连你的父辈也是不知,不过不得不说,尽管你爷爷没下过地,但实际上他学的本事要比之后当上传人的你二爷爷多不少,因为他肯研究,文的那套可谓是渊博至极,寻脉定穴的阴阳秘术皆是精通得很,不过你爷爷只是好研究,未曾实践,他的这种风格也深深影响了你的父亲,并使你父亲走上了历史民俗研究的道路,而你爷爷的本领也在其研究之列,这种暗中传承的关系很难得,到你身上就更稀奇了,谁能想到一个十八岁的少年只因为喜欢盗墓小说,竟一点点把丰富的‘民间’知识给吸纳了呢,啊?哈哈哈”
听岳老一句一句地说着,我的震惊也是越来越深,一则没有想到他竟然知道我们家这么多事情,就好像一直在调查关注着一样,二则让我震惊的正是他所说的这种传承关系,爷爷学得风水秘术是单纯的理论兴趣,父亲则是研究需要,而我就更奇怪了,从小时候“被”扩充知识量到长大后自己找寻,竟在不知不觉中把岳老口中“盗墓世家”的本领给继承了下来!
回想过去,当真有趣,因为在很小的时候,但凡出门在外,父亲总会不自觉地给我讲些民间的传说或秘术,而研究历史的他,又常常以“迷信的人说”、“古人讲”、“神话里”来开头,谁会想到这些东西竟然能成为家族事业的传承呢?
岳老没有注意到我脸上表情的变化,又继续说道:“其实你太爷爷最早还是专注于医术的,但他所处的年代太过纷乱,医生不单单是治病救人那么简单,相反的,面对死人远比面对活人要多,因此你太爷爷另一个隐秘身份便是游走河湟地区有名的入殓师,也由此开始接触鬼事,”岳老微微一顿,接着道:“这中间具体发生了些什么也没人清楚,总之到后来你太爷爷看到西域之地的好东西全让外国探险队掠夺而去,而盗墓圈内又尽是黑吃黑的丑恶,不禁为亡者鸣冤,痛心疾首下决定将西北的盗墓者团结为一股力量,首先打击外国强盗,待外敌除去后,又开始重塑“地下”内部秩序,使得咱这个行当清明了不少,并逐渐形成从倒斗到倒卖一条龙的有序组织,内部分工明确,效率也是提升很多,但从另一方面,规矩也变多了。因此传到你二爷爷手里的时候,仅剩下青海这一片忠心且过命的兄弟跟着,其余地区都是自立了出去。不过尽管范围小了,但你二爷爷也是有本事的人啊,他经营多年,竟逐渐把全青海所有暗地里的行当都吸纳进来,说得夸张点,就类似于电影里的黑社会一样,我就是那会儿入的你二爷爷的团,后面还拜了兄弟,大风大浪都闯过,这辈子也值了。”说到这儿,岳老不禁眯起眼睛,陷入了回忆之中,我便安安静静地等待他接着说下去。
“唉,可惜你二爷爷走的早啊,群龙不能无首,于是按照传承关系,这摊子事情就落到了他独子的身上,你二爷爷入行后为了避嫌,极少与你爷爷家往来,因此他的这个独子你可能都没听说过,唉,这人本事倒是也有一些,可偏偏心性不佳,是个扶不起的阿斗啊,你太爷爷和二爷爷辛辛苦苦一辈子,说起来还是凭着良心,为了给这些暗地里的行当建立起秩序,而这位‘阿斗’却企图利用这种秩序为己牟利,最终阴沟里翻船,搭上自己的性命不说,还赔了自家的买卖,他死了以后,过去的团子分作两派,一派就是我带着的这群兄弟,另一派则是由道上叫作祁老六的老贼统领,他为人心狠手辣,破了你祖上立下的诸多规矩,坏事做尽,人神共愤啊。”
说到这儿,岳老忍不住狠狠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愤恨之情溢于言表,而听罢他所讲的这些事情,我已是目瞪口呆地无话可说,真没想到我陈家竟还有如此一番故事,地下秩序的构架者?!
然而岳老所说的这些非但没有使我明白过来,反倒是使我更加疑惑了,于是忍不住开口问道:“岳老,我还是没懂,就算陈家有这么一段过去,但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传承关系从我爷爷那里就分开了啊,那刚才他们为什么要叫我‘少主’?“
“唉,因为你二爷爷的独子无后,根据家族血脉,你是你爷爷的长孙,正坐得起这继承者的位置。“岳老表情骤然严肃,认真答道。
“可是我还不明白,就算这倒斗行当需要一个秩序统帅,可为什么偏偏要选择什么都不懂的我来坐呢?岳老您不也是德高望重的么?”
听到我这话,岳老脸色微变,尴尬的笑了笑,说道:“你是想说为什么我不自立吧?呵呵,说来惭愧,起初我是打算自立为王的,然而实施起来我才发现,连同自己在内的许多土夫子竟已把对于你们陈家的‘迷信’刻在了骨子里,因此我才又心怀侥幸地想到借用你血脉残存的威信,‘挟天子以令诸侯’,从而使祁老六手下的人归顺于我,然后再重塑秩序。可是……”岳老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讪笑道:“事实证明,我们这班人对你们陈家的信仰只能称为信仰,不能叫作迷信,这‘天子’终是人中龙,反正我这把老骨头是不能凌驾了,此少主之位你来坐,可以说是实至名归啊。”
这番话我可谓听得是一头雾水,大致是说岳老原本想利用夫子们对于我家血脉的崇信来自立,却发现这血脉的崇信并非没有来由,最后还是要让位于我。抛开别的不说,这血脉一事儿究竟要作如何解释?难不成我也和青云似的,古代皇族?这未免太不可能了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