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反噬 (第1/2页)
“我也只是猜测,不过,你没发现陆森好像在养虫子么?”见我愣神,王涛小声道。
经他这样一提醒,我方才想起来陆森平日里确实很宝贝一个小陶瓶,之前仅是瞥见过,也并没有在意,毕竟每个人都是有些小秘密的,就好像我很宝贝那把银匕,王涛很宝贝他的洛阳铲一样,这些物件背后各自都有故事,但我却没有把陆森的小陶瓶和虫蛊联系起来。
“那你打算怎么办?”心里一闪而过这些念头,我微微点头,轻声问道。
闻言,王涛搓了搓手,对我道:“你想想,如果他真是个会蛊毒的人,你还能有安全感么,所以,为了保险,我打算跟他摊牌,把什么都问清楚了。”
“那你想要拉他进盗墓协会也是因为这个缘故么?”
“嗯,是在我假设他真是蛊苗族的前提下,毕竟蛊毒巫术也算是隐秘的范畴,我很想更多的了解。”
我对于王涛的说法不置可否,心中却是暗道了一句“引火烧身”,他这样的做已经称得起是招惹了,就算陆森真的是蛊苗人,相信凭我眼中的他的那份简单与老实,定是不会用自己的能力去伤害什么人,反倒是对于王涛口中所谓的“更多了解”,我却持有一定的怀疑,不过尽管如此,我还是没有直接提出自己的异议,因为我知道就算我反对,凭王涛的性格,他肯定是不会放弃的。
接下来我和他也就至此停下了讨论,回到集合地点,待众人到齐后,便返回学校,结束了这盗墓研究协会的首次活动。
到宿舍的时候,正好赶上饭点,又恰巧之然和陆森都在,我便爽性请大家去食堂三楼吃自助,陆森乐呵呵便应了下来,之然先是礼貌客气一番,最后还是耐不住我们的讨求,嘴角划过一抹浅笑,理了理他坐皱的衬衫,跟了过来。
几杯烧酒下肚,我浑身已是暖了起来,此时虽已入秋,但济南的热浪却是不减,好在山里风大,而我们又恰巧坐在三楼的窗口处,那种微带热意的劲风卷来,翻涌起我胸中的酒气,当真好不畅快。
就在之然已是醉倒,而陆森也醉意渐浓时,原本闷声不响的王涛忽然抬手按下陆森端起的酒杯,他这冷不防的一下令得我和陆森皆是一愣,疑惑对视一下后,将探问目光投向了王涛。
“陆森,我有点事,想问问你。”
“什么事?”
“王涛!”
当王涛沉声吐出他的那句话,我和陆森几乎是同时反应,不过显然我这略带愤怒的呼声更为突出些,因为当听到王涛所说时,我便猜到了他的意图,真是没想到,他居然会在这样的场合下提出来,这样一来,其实在某种潜在的条件下,也把我拉下了水。
“我想知道,你是不是会一些,这个,蛊术啊?”王涛居然直接无视了我,清楚地吐出了他的问题。
只见得陆森听了他的话,原本因为酒醉而晕红的面颊忽然变得煞白起来,而那迷蒙的眼神也是骤然凝聚,面带惊疑地死死盯着王涛,沉静片刻,方才颤声道:“你,你不要胡说,什么蛊,蛊术,我可不会,不会!”
瞧得陆森这副样子,我已是心下了然,而王涛也是面带得意,轻声道:“嗯?是么,那如果你不会蛊术,你这又是在害怕什么?想必是担心没能保密而会引来麻烦吧,唔,这你大可放心,我们也只是好奇,绝对不会说出去的。对吧,天行?”
闻言,我心中暗骂一声“混蛋”,这个王涛果然阴险,居然凭着一个“我们”把我也扯进了这趟浑水,可眼下的情形却又不好直接拆他的台,如果与他闹翻,我也不一定能保得住陆森,想到这儿,我只得无奈地点了点头,同时给王涛投去一个不屑的眼神。
陆森看了看我,又举目环视了下周围,这才压低声音,缓缓道:“我是苗族人,但我并非是蛊苗族,也更不会什么蛊术,真的。”
“那你刚才为什么反应那么剧烈?还有那个小陶瓶又是怎么回事?不是放着虫子么?”王涛道。
闻言,陆森先是一怔,随即摇了摇头,轻声道:“身为苗族人,没有不忌惮蛊术的,而作为亲眼见过中蛊事情的我,对于这种东西就更是打从心底的恐惧,刚才听你说我会蛊术,当真吓了我一跳。”陆森微微一顿,接着说:“苗族有各种各样的分支,但有一种最基础的分法,是分为生苗与熟苗,生苗是指没有被汉化的那些原民,而熟苗则是仅仅保留了一些最基础传统的,被汉族同化的苗族。我就是属于熟苗,家住在昆明,而你们所说的蛊术则是属于生苗的一支,就是所谓蛊苗族了,他们深居山里,少与外界接触,传承着最神秘的蛊术,只有极少数的外苗会得到他们的指点,习得蛊术,而这些人就会成为各个苗寨的大巫师,并在自己寨子的传承中,将一定的简单蛊术流传出去……”
“我觉得你好像绕开了我的问题,关于苗族的知识,我暂时没有兴趣,我想知道的是,你在那个陶瓶里养的虫子是怎么回事。”王涛颇为无理地打乱了陆森的话。
“马上就说到了!”闻言,陆森的脸上顿时愠色显露,顿了片刻,吐出一口气,沉声道:“我说有些从蛊苗族学过蛊术的大巫师会把一些简单的蛊术传出去,而在这个过程中,当时作为寨子中年轻女性的,我的姥姥也是学到了一些蛊术。”
“蛊术是不是只有女的才能学?”听到这儿,我不由问道。
“不是的,学习蛊术的人有男有女,只是苗女更为引人注目一些,或许是由于情蛊的传闻流传太广吧。总之,我的姥姥由生苗转变为熟苗,并把一些蛊术带了出来,像她这样的人不少,但绝大多数都是把那些极为歹毒的蛊术放下,只将一些简单的巫术教给了后代,而我,就是其中之一。”
王涛闻言,皱了皱眉,疑惑道:“照你这么说,你那个陶瓶里果然是养的虫么?而这不算是蛊术?”
“那个是血蛊的一种,在它的家族中是性子比较温的一类,并非必须要人血不可,我从小气血浮,每过一段时间,姥姥就会炼这么一个血蛊给我服。现在到了大学,我就只能自己炼了。可是……”陆森说到这儿,神色忽然变得担忧起来,沉声道:“可是按照我姥姥所说,炼蛊必须要保密,如果被人知道具体是“粉、虫、液、卵、烟、膏”中的哪种,那么炼蛊之人就可能会被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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