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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候人兮猗

第25章 候人兮猗 (第2/2页)

何况,金城临时军事指挥部是宣帝亲设,许嘉被委任为钦差大臣,握有“便宜行事、先斩后奏”的权柄,谁敢怠慢半分?
  
  武威郡太守吕凯不敢不发兵,但他多了个心眼:得赶紧把消息送到新夏朝明堂,让那边安排援救娜菌王妃。
  
  敦煌郡的五百治安兵倾巢而出,连留守的都没留。最卖力的是酒泉郡太守刘全发,夜里接到指令,连夜点了两个骑兵营,马不停蹄杀向疏勒河谷——他得抢这个头功,在许嘉面前露个脸。
  
  北典城明堂的烛火在夜色里发出幽光,姜虹亦攥着吕凯传来的紧急救援信,指节泛白,纸上的墨迹洇开,像浸了血的泪。
  
  她立刻下令,命刚刚调防北典城的铁穆尔率两个骑兵营下乌鞘岭,沿河西走廊疾驰接应——娜菌王妃绝不能落入汉军之手。
  
  刘飞龙的马蹄踏过染血的沙土,折损五百余骑的代价换来了突破李小龙部拦截的机会。他带着残部杀向疏勒河谷,风里裹着血腥,像一把钝刀刮在脸上。
  
  最终,救援与反救援的双方在敦煌郡城外一百十里地遭遇了。刀光剑影里,刘飞龙拼死护住娜菌王妃,可安然王子却没能躲过刘全发的冷箭。
  
  那支箭破空而来,穿透少年的胸膛,安然手中的屠龙刀“当啷”坠地,溅起一蓬尘土。后来,这把刀辗转流落民间,直到北宋年间,才重现于明教金毛狮王谢逊之手。
  
  娜菌王妃眼睁睁看着她的第二条命——儿子安然倒下,喉头一甜,鲜血喷在沙地上,昏死过去。
  
  回到北典城时,王妃的气息已如风中残烛。旧疾未愈,新伤又添,杏坛高手苏东昆把脉时,指尖都在颤抖——回天乏术。
  
  临终前,娜菌攥着姜虹亦的手,声音轻得像雪落:“把我与帝贺的爱情信物……那对用元血浇铸的蓝鸮彩陶,随我入土。还有这缕秀发,还有成婚时的嫁衣……”
  
  她咳出一口血,染红了衣襟,“留给帝贺……告诉他,何其有幸今生遇见夫君,‘山海绝唱,只为君来’。”
  
  新夏朝的王陵建在平吉堡(今银川平吉堡农场),平吉堡上的风裹着黄沙,在墓冢间呜咽盘旋,像极了娜菌王妃最后那声未喊出的叹息。
  
  公元前63年五月十五的黄昏,黄土终于掩埋了娜菌最后的牵挂——那对蓝鸮彩陶(宁夏博物馆藏:西汉,1972年银川市平吉堡汉墓出土,高19厘米)静静躺在棺椁里,釉面映着残阳,像凝固了千年的誓言。
  
  她的秀发依旧乌黑,嫁衣上的金丝在风中轻颤,却终究没等到帝贺及时归来。
  
  "候人兮猗,子胡不归?"
  
  下葬当夜,月宫的白光如流星坠入王陵,守陵人都在梦中听见那声惨厉的长啸,"山海绝唱,只为君来!"声音像裂帛般撕开夜色,惊飞了林间的夜鸮。
  
  与此同时,高黎贡山的惊鸿小镇还浸在初夏的薄雾里。李雨宸追到帝贺时,他正站在半成的木楼前,望着远山发呆。
  
  他昨夜梦见了新婚的娜菌:新夏朝王陵月光下的女子穿着嫁衣,发间的蓝鸮钗坠在风里,叹息声随风飘送,"浩浩愁,茫茫劫,短歌终,明月缺......"
  
  梦里娜菌站立的陵墓的黄土突然裂开,蓝鸮彩陶飞出棺椁,化作一只蓝羽的鸮鸟,盘旋着消失在天际。
  
  “邂逅相遇,适我愿兮”,自从你走进了我的世界,我的生命就无法与你分割。黯然销魂者,唯别而已矣!音尘绝,一曲“候人兮猗”——山海绝唱,只为君来;羌笛人间,爱续世命。
  
  "是耶?非耶?"帝贺惊醒时,窗外的月光正照在案头的蓝鸮拓片上——那是娜菌当年送他的定情物,釉色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像极了梦里那只鸮鸟的眼睛。
  
  候人兮猗
  
  "阿布大将军战死了。"李雨宸的声音像块石头砸进水里,帝贺的脊背僵了僵,却没回头。
  
  “楼兰……楼兰国破,安然王子也战死了。”李雨宸的哭腔像碎了的瓷片,扎得帝贺心口发疼,他迈向前的脚步踉跄了一下。
  
  “娜菌王妃昨夜下葬……”李雨宸的话没说完,帝贺喉头猛地涌上一股腥甜,像被谁掐住了脖子,吐出一大口鲜血,眼前一黑,直挺挺栽倒在地。
  
  再醒来时,营帐里飘着药草味,帝贺的指尖还攥着娜菌留下的蓝鸮拓片。他哑着嗓子唤来半夏水玉,高黎贡族老族长跪在榻前,眼尾还挂着未干的泪。
  
  “代表我前去曼尼普尔。”帝贺将右旋白海螺塞进他手里,螺壳上的纹路硌得掌心发疼,“找夏云梦、夏云曦的后人,带回黄晶。”
  
  帝贺撑着身子坐起,让月莱瑾为其更衣。“我要回贺兰山。”
  
  他望着掌心里那染血的蓝鸮,声音轻得像叹息,“去陪娜菌说说话,她总嫌我话少……还有昌邑王府,王吉带着汉宣帝的旨意等着,关乎几十万条命。秦罗紨……”
  
  他顿了顿,指尖抚过蓝鸮拓片上的裂痕,“她又给我添了个小子,快满周岁了,得回去看看,给那孩子取个名——像娜菌说的,要带点暖意。”
  
  帝贺归昌邑后,汉宣帝的棋局已悄然布下
  
  ——他以昌邑数万百姓、帝贺母后身后的黄氏、已死汉废帝后严幼君身后的严氏、白妙子身后的白氏、陈瑞明身后的陈氏大家族及王吉身后的琅琊王氏全族的性命为筹码,逼帝贺做一场“断臂求生”的交易。
  
  帝贺爱民如子,终是含泪应下:交出长安与昌邑的资源,放弃争帝之心;汉宣帝则封其为海昏侯,允其携王府财物人员迁往新封地,更赐婚王吉小女王玉儿为后。
  
  明眼人都懂,这桩婚事是汉宣帝的缰绳——将琅琊王氏与帝贺的命运死死捆在一起,更让王玉儿成了监视侯府的眼线。
  
  王玉儿却负了“眼线”之名。她善良朴实,将侯府打理得井井有条,从无半句密报传往长安。随帝贺就国海昏后,她诞下长子刘奉亲、嫡女刘麒麟,用半生勤勉与沉默,守住了侯府的安宁,也守住了帝贺最后的尊严。
  
  新夏朝由嫡长子刘中国继承王位,刘飞龙、梁清波、展昭和墨尘、墨巫辅佐之,铁弗儿和袁承志为亲王;
  
  姜虹亦负责明堂,李雨宸和文静然为明堂侍郎,协助姜虹亦。李雨宸主掌明堂听命湖分舵,文静然主掌明堂哀牢山分舵;
  
  赵萍交出怡红院,嫁给袁承志,迁居合浦郡,诞下一女斯佳;
  
  陈瑞明被任命为海昏侯国郎中令,宣帝旨在捆绑陈氏大家族以监视帝贺是也。
  
  亲爱的读者朋友们,帝贺与王玉儿的爱情故事呈现于公元前63年至公元前59年,我们将在第三部长篇小说《曼尼普尔》(暂取名)再来细说。
  
  (蒙太奇转身,电影镜头切换至南海蓝洞)
  
  刘叶萍在蓝洞没找到梁龙,但他们发现了蓝洞的里里外外有很多的珊瑚,认为或许蓝洞是由珊瑚虫建造而成,或许梁龙喜欢吃珊瑚虫,于是他们沿着珊瑚礁一路寻找,找到了东山岛,竟在这里发现了一种会发出奇香的怪树,花果皆香,在这种树上睡觉极易安神入眠,取其树脂敷于伤口,伤口容易愈合。
  
  他们怀疑龙族曾在这种树上栖息过,且其果实甚像脑袋,故将此种怪树取名“龙脑香树”。先前听闻帝贺睡眠不是太好,刘叶萍即采集其树脂来敬献给帝贺,以助其安神是也。
  
  (VO画外音)第五空间的胡文元道长现身科普:
  
  龙脑香,产自南海及印度半岛南部,从龙脑香树干的裂缝处采取干燥的树脂(龙脑香膏)进行加工,经水蒸气蒸馏升华,冷却后即成结晶体,洁白如冰。
  
  龙脑的结晶体中医称“冰片”,有多种疗效,消炎镇痛效果明显。李时珍曰:“疗喉痹,脑痛,鼻息,齿痛,伤寒舌出,小儿痘陷。通诸窍,散郁火。”《本草纲目木之二龙脑香》卷三十四云:《西域记》云:有羯布罗香,干如松株而叶异,花果亦异。湿时无香,木干之后,循理析之,中有香,状类云母,色如冰雪,即龙脑香也。
  
  【知识点分享】
  
  中国沿岸珊瑚礁自北向南的分布状况如下:北起北纬24度的东山岛,途经北纬20度的雷州半岛(大陆最南端的徐闻县),直至三亚、西沙群岛、南沙群岛……
  
  其中,福建第二大岛、中国第七大岛,且东临台湾海峡的东山岛的造礁石珊瑚群落,乃是已知中国沿岸最北缘的珊瑚礁,其分布范围达500多平方千米,堪称自然奇观。
  
  东山岛水流湍急的海域中,生长着一类宛如杨柳般婀娜多姿的非造礁珊瑚——柳珊瑚。每年春夏之交,东山小管——东山岛特有的一种鱿鱼——便会游至近海繁衍。柳珊瑚,便是它们钟意的产床。
  
  在东山岛更深的海底,生长着一种能存活千百万年的长寿生物,此生物水浸不腐、火焚不损,人们称之为“海底活化石”,它就是黑珊瑚。因其形似陆地上的柳树,又名海柳。
  
  自北纬24度的东山岛向南直至广东大亚湾,这长达约330千米的海岸,未能生长出任何造礁珊瑚。愿东山岛珍贵的造礁珊瑚能够得到呵护,永世长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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