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张都监血溅鸳鸯楼(壹) (第2/2页)
武松原在衙里出入的人.已都认得路数.迳踅到鸳鸯楼扶梯边來.捏脚捏手摸上楼來.
此时亲随的人都伏事得厌烦.远远地躲开了去.只听得那张都监、张团练、蒋门神三个说话.武松心里冷笑.正合了他心里的意.
武松在胡梯口顿住了脚步.摒气细听.只听得蒋门神口里称赞不了.只说:“今番多亏了相公与小人报了这等冤仇.等过两日.再当重重的报答恩相.”
这张都监听了.当下哈哈一笑说道:“不是看我兄弟张团练面上.谁肯干这等的事.你虽费用了些钱财.却也安排得那厮好.这早晚多是在那里下手.那厮敢是死了.只教在飞云浦结果他.待那四人明早回來.便见分晓.”
张团练道:“这四个对付他一个有什么大不了的他就是再有本事.九条命也一样得沒了.”
蒋门神当下也乐呵呵地应和说道:“小人也分付徒弟來.只教就那里下手结果了便快快來回报禀报.”
武松当下听了.心头那把无名业火高出三千丈.冲破了青天.一时间不能再忍半分.便右手持刀.左手揸开五指.抢入楼中.
只见三五枝灯烛荧煌.一两处月光射入.楼上甚是明朗.面前酒器皆不曾收.蒋门神坐在交椅上.听着门扇撞开.回头去看时.见是武松他心里自吃了一惊.把这心肝五脏都提在九霄云外.碎了个稀巴烂.他当初在快活林就吃过武松的苦头.自然知道武松的本事.而眼下看着武松非但沒有死.还衣着光鲜地站在了他的面前.这比见了鬼还令人惊悚.
可是.说时迟.那时快.蒋门神急要挣扎时.武松早就手起刀落.劈脸剁着那厮.连同那交椅都一并砍翻在地.
武松看着蒋门神被自己一刀砍掉了半边脑袋.鲜血淋漓之下.还有豆腐般的**一同溜啦下來.溅了一地.眼看着那厮活不成了.便当即快速转身.回过刀來.那张都监也心里知晓武松的本事.当下看着那风驰电掣的一刀夺命.被蒋门神惨死的模样和武松凶暴的势气所震慑.方才伸得脚动.就见武松一个起落已经來到了面前.还不待他挣扎起身.就被武松当头一刀.齐耳根连脖子砍着.一颗脑袋血淋淋地滚在地上.一腔热血从断掉的脖颈烂肉处喷涌而出.身子晃了一晃便扑地倒在楼板上.
这张团练先前不知道武松的本事.只是从蒋门神的口子听得只言片语.何况终究是个武官出身.虽然酒醉.却还有些气力.他瞧见武松一瞬间便剁翻了两个.料道想逃时逃不掉的.便提起一把交椅轮将來.想先下手为强.或许还争个半条命在.武松早就一把接住.就势只一推.休说张团练酒后.便清醒时也近不得武松神力.扑地望后便倒了.武松几个起落赶将进去.二话不说.一刀先将那厮割下头來.
见桌子上有酒有肉.武松拿起酒锺子一饮而尽.又连吃了三四锺.便去死尸身上割下一片衣襟來.蘸着血.在白粉壁上大写下八字道:“杀人者.打虎武松也.”写罢.又把桌子上器皿踏扁了.揣几件在怀里.却待下楼.只听得楼下夫人声音叫道:“楼上官人们都醉了.快着两个上去搀扶.”说犹未了.早有两个人上楼來.武松却闪在胡梯边看时.却是两个自家亲随人.这來的不是别人.正是前日拿捉武松的.
武松在黑处让他过去.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背后.将那出路封了.两个入进楼中.见三个尸首横在血泊里.惊得面面厮觑.做声不得正如:“分开八片阳顶骨.倾下半桶冰雪水.”两个人急待回身时.却瞧见背后不知何时已经立着一个高大如墙一般的汉子.
武松随在背后.话不多说.手起刀落.早剁翻了一个.那一个看着吓得腿软.不由自主地跪下來便讨饶.
武松冷哼一声.喝道:“一样陷害我的狗贼.却饶你不得.”揪住也是一刀.杀得血溅画楼.尸横灯影.
武松想道:“一不做.二不休.杀了一百个也只一死.”此番杀红眼的武松当下便提了刀.下楼來.
夫人问道:“楼上怎地大惊小怪.”武松抢到房前.
夫人见条大汉入來.兀自问道:“是谁.”
武松的刀早飞起.劈面门剁着.倒在房前声唤.武松按住.将去割头.刀切不入.武松心疑.就月光下看那刀时.已自都砍缺了.武松道:“可知割不下头來.”便抽身去厨房下拿取朴刀.丢了缺刀.翻身再入楼下來.只见灯明下前番那个唱曲儿的养娘玉兰引着两个小的.把灯照见夫人被杀在地下.方才叫得一声“苦也.”
武松握着朴刀向玉兰心窝里搠着.两个小的亦被武松搠死.一朴刀一个结果了.走出中堂.把闩拴了前门.又入來.寻着两三个妇女.也都搠死了在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