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上路 (第1/2页)
我想我那时的表情一定非常精彩,亦如我身后的莺灵,在我仍是发呆之际,她已经先惊叫着跳上一步,指着青云,责怪道:“好啊你啊,怎么都不告诉我?真是的……”
青云对莺灵的话恍若未闻,只是紧紧盯着我,用一种澄澈而坚定的眼神宣告着他的认真,那一刻,我突然从他身上觉察出一丝王者的霸气,但尽管被他的气势所压制,可我还是不甘心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无功受禄,说的露骨些,我和他并没有熟悉到可以将如此一件珍品宝器拱手相送的程度,因此,他现在的举动很难让我不猜疑,尤其是伴随着他那听上去很不靠谱的理由——戮鬼墨玉,辟邪殷福,会有大用?!
我试图寻找一个妥当的方式向青云问问清楚,可一旁的莺灵却是没了耐心,故作生气地嗔怪道:“你这个小子也太不爽快了!青云这可是把传家宝都拿出来了,要是好朋友你就乖乖收下,大不了,你就当作是我和青云一起送你的嘛,嘻嘻……”
这妮子当真是古灵精怪,她说这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还向青云眨了眨眼睛,原本淡定的后者也只得无奈地笑笑,向我摊了摊手。
显然,我已是没有选择的余地了,灵儿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居然拿“好朋友”来威胁,既然她肯当我是朋友,我又怎么好意思再扭捏什么,再者说,此时的我也是深深感觉到了他俩的真诚,不禁打心底涌出一股股的感动之情,自问到底是何德何能,使得人家这般待我,想来想去也是无果,最后又是依循鸵鸟定律,化作一句缘分。
我将墨玉非常郑重地戴在了脖子上,向青云和灵儿认真地说道:“谢谢你们!我……我真的好感动,能认识青云和灵儿,是小天我的福缘,这份礼物,我收下了,我希望如果它真的有庇佑的神效,那就让它永远祝福我们三个!”
或许真的是感动的力量,我居然声音颤抖着说出了这么肉麻的话,就差热泪盈眶了。
青云听罢,只拍了拍我的肩膀,无言胜千言,而莺灵却嬉笑着想来拨我头发,我急忙闪开,顺势伸手揉乱了她的青丝,她抬脚便踢,我又再想躲,却正好撞在青云身上,而她那一脚正好踢在我屁股上,三人一愣,旋即笑作一团。
将他俩送上车,独自回到家,已是傍晚时分,我掏出那块玉佩,对着上面的异兽仔细观察起来,分辨间才发现,这是一只独角的羊,正作登山状。
要说这独角之羊也是有来历的,它在古代是一种象征,代表着正直、威严,在少数民族部落里更是引作图腾,这独角之羊,名叫解廌,亦作“獬豸”、“觟角虎”。汉代王充在《论衡·是应》中说:“觟角虎者,一角之羊也,性知有罪。皋陶治狱,其罪疑者,令羊触之。有罪则触,无罪则不触。斯天生一角圣兽,助狱为验。故皋陶敬羊,起坐事之。”
大致意思就是讲这独角羊能辨别出罪人,并用独角来作出决断,因此被人们当作圣兽,帮助判案。类似的记载,于《异物志》和《后汉书》中也有提及,《墨子·明鬼》里更有杀羊取血,死羊断案的故事,而对应到《山海经·西山经》中则可以得知,远古时代居住在甘、青一带的先民已是将羊作为了图腾,所以,我手中的这块刻着獬豸的戈壁墨玉恐怕就是这一地区的旧物,而参考慕容青云神秘的身份,就不免让人对之有了一种敬畏之感,本身就辟邪的墨玉上加刻一只主掌公正的神兽,想必青云所说的斩妖戮鬼就是由此而来吧。
夜里,我将戮鬼墨玉戴在脖子上,感受着一股温润的凉意,心底却是踏实而又温暖的,明天便是出发的日子,带着各种怀想,我静静睡去。
此次行程的第一站,定在了美丽的贵德,因为按照之前说好的,六月六,也就是明日,我要带老马一行去大通看“花儿会”,时间比较紧,本该去较近的地方,比如湟源的丹噶尔古城,或者湟中的塔尔寺,没想到,老马却说,他们从海北来,丹噶尔古城肯定是经过了,还看了不止一次,至于塔尔寺就更不用说,要是连那儿都没去过,就和没去过青海湖一样,还怎么好意思说自己是青海人。
我心里暗自嘀咕,这是把我的计划推翻重来啊,之前以为他们哪儿都没去过,结果现在可好,估计比我差不了多少,可为什么最早商量的时候不说呢,亏我还在湟中湟源安排了满满当当的行程,这下算是泡汤了。
最后选定贵德,也是赶巧了,因为六月六时的贵德也有个看点,那便是滴水崖的沐浴节,当地人会在这天到滴水不断地神崖取水沐浴,以求去病消灾,然后就席地饮酒,引吭高歌,却也热闹。虽然按照计划,这沐浴节是赶不上了,但这滴水崖是终年不变的,倒也值得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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